【第641章 終於找到陸雪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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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紈絝嚇得酒醒了大半，轉身想跑，被吳恙一把抓住後領拎了起來，隨手一丟，丟進了街邊的垃圾桶裡。
前後不到三息，三個紈絝全部躺在了地上。
吳恙轉過身，蹲下來。
那個乞丐蜷在牆角，渾身發抖，兩隻手還抱著頭。她的呼吸急促而淩亂，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被嚇得不輕。
吳恙伸出手，慢慢地、輕輕地撥開她遮住臉的發絲。
汙泥下麵，是一張瘦削到脫相的臉。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但那雙眼睛，那雙半睜著、帶著驚恐和疲憊的眼睛，是霜白色的。
吳恙的嗓子發緊。
“雪雯。”
那個名字出口的瞬間，乞丐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慢慢抬起頭來，那雙霜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人。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吳……恙？”
“是我。”
陸雪雯的眼睛裡湧出一股淚水，把臉上的汙泥衝出了兩道白痕。她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吳恙伸手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太輕了。吳恙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像是一把骨頭外麵裹了一層皮。他把她緊緊摟在胸口，感覺到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指節發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是我，我來了。”吳恙的聲音有些啞，“沒事了，我來了。”
陸雪雯把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沒有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顫抖著，眼淚把他的衣襟浸濕了一大片。
吳恙抱著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冷得嚇人，像是一塊在冰窖裡放了三年的石頭。他催動元力，一縷溫熱的氣息從掌心滲入她的後背，幫她暖著身子。
過了好一會兒，陸雪雯的顫抖慢慢平息了一些。吳恙把她抱起來，往客棧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巡邏的仙盟弟子，看到他懷裡抱著個乞丐，想上前詢問，被吳恙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回到客棧，吳恙把陸雪雯放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他打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塊乾淨的布，一點一點把她臉上的汙泥擦乾淨。
汙泥下麵是一張他熟悉的臉，隻是瘦了太多。顴骨高聳，下巴尖削，眼窩深陷，嘴唇上的裂口滲著血絲。她的頭發原本是霜白色的長發，現在乾枯打結，夾雜著灰黑色的泥垢，亂成一團。
吳恙給她擦完臉，又給她喂了一顆回氣丹。丹藥入腹，陸雪雯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還是很虛弱。
趙山河和周恒李默聽到動靜過來了。趙山河看了一眼床上的陸雪雯，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句“先救人”，就帶著兩個弟子退了出去。
吳恙把門關上，回到床邊坐下。
陸雪雯睜著眼看著他，霜白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是很沙啞。
“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該我問你。”吳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冰涼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雪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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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仙元大陸的時候落在中洲，運氣不算太差，中洲靈氣濃鬱，她覺醒的冰天雪女異能轉化成了極品冰靈根，修煉天賦極佳。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快修煉起來，然後去找吳恙。
但她在中洲無依無靠，一個沒有宗門背景的散修，又身懷極品靈根，很快就被盯上了。
“一個叫趙無極的散修，合體期的修為。”陸雪雯的聲音很輕，“他說要收我為徒，教我修煉。我信了。他把我帶到他的洞府，然後……”
她停了一下，手指攥緊了吳恙的手。
“他抽走了我的靈根。”
吳恙的拳頭攥緊了。
“我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靈根已經沒了。我變成了普通人，沒有修為，沒有自保能力。趙無極把我丟出了洞府，任我自生自滅。”陸雪雯的聲音平靜得嚇人，“我為了活下去，找了個破廟住，把自己弄成乞丐的樣子，在街上討飯。因為太醜了，就沒有人打我主意。”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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