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
兩個小時後。
吳恙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眼神放空。
柳扶風躺在他旁邊，蜷縮成一團，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散落的長發。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吳恙覺得世事真的很無常。
幾天前，他和柳如煙徹底決裂。
幾個小時後，他和柳如煙的媽媽躺在了一張床上。
這事兒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他低頭看了一眼柳扶風。
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輕輕顫動，臉頰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紅暈。
他腦海裡不由得想起之前的瘋狂——弱柳扶風，人如其名。
“柳姨——”他頓了頓，改口，“扶風。”
柳扶風睜開眼，看著他。
那眼神和幾個小時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看鄰居家的小孩，不再是看女兒的男同學。
是看一個男人。
“怎麼了？”她聲音有些啞。
“你……升階了？”
柳扶風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眼。
“我……我三十二級了？”
她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片雪白柔嫩，但她渾然不覺，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卡了十幾年……真的突破了……”
吳恙移開目光，乾咳一聲。
柳扶風意識到自己走光了，臉一紅，拉過被子裹好。
“對不起，我……”
“沒事。”吳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恭喜。”
柳扶風低下頭，聲音很小：“謝謝你……”
她臉色緋紅，似乎是想起了方才的荒唐。
尤其是，麵前這個男人明明這麼小，在進入狀態的時候，非要讓她喊老公。
光是想想，都臉紅不已。
謝什麼？
謝還錢？謝修水管？謝開房？
還是謝剛才的事？
吳恙沒問。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問。
柳扶風沉默了一會兒。
“如煙那邊……我現在回去，她也不會見我。”
她苦笑了一下。
“而且，我這個樣子回去，她更要說難聽的話了。”
“我先在酒店住幾天吧。”她抬起頭，看著吳恙，“等她想通了，我再回去。”
吳恙點頭。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酒店我先給你續一個月。”
“不行，我已經欠你那麼多了——”
“柳姨。”吳恙打斷她，“你剛才不讓我叫姨，那你也別跟我客氣了。”
柳扶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吳恙起身穿衣服。
柳扶風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看著他穿衣服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吳恙……”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別人？”
吳恙回頭看她。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我不是那種女人。今天就是……就是一時沒忍住……我怕如煙知道了更……”
“我知道。”吳恙打斷她，“不會說的。”
哪怕柳扶風不提，這種事情吳恙也不可能說出去。
更何況——他想起了陸雪雯那一聲聲的吳恙哥哥……
唉！造孽啊！
沒道理啊！我吳恙堂堂正人君子，怎麼就沒經得起誘惑呢！
不應當！
……
柳扶風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吳恙穿好衣服，走到門口。
“有事給我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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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拉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歎息。
———
吳恙回到家的時候，羅泳妍還在客廳看電視。
她換了個姿勢，腿盤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第二杯紅酒。
“回來了？”她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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