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將軍府對於宋衡的討論漸少,但安陽城內不僅官宦貴族,連街坊上的百姓,都在議論江南才子以及秘寶。
越傳越玄乎,更有江南來的商人,說是有人在蒼山書院見過那才子,周身仙氣圍繞,宛若天仙下凡。
一時之間,想要一睹江南才子仙姿的人絡繹不絕。
但將軍府是什麼地方?尹曜又是何等的不講人情,隻見一封封拜帖被隨意地丟在角落,越摞越高。
尹淮好奇,領著紅蓮就要去看宋衡。
當天北朔正值初雪落下。
他們遠遠地就瞧見,宋衡一襲白衣,身姿秀美地在小院裡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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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淡雅伴著漫天雪花飛舞,清冷的空氣中似乎還摻雜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凜冽的北風,掃過那抹白色身影時,好像都在刻意放柔放緩。
尹淮和紅蓮都看呆了眼,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待他們跑到院門口時琴聲突然停了,隻見一個輕盈飄逸的背影進了屋,屋門被吱呀合上。
尹淮上前敲門,可無論怎麼敲屋裡就是沒有半點響動。
最後二人隻好悻悻而歸。
也是在這一天,東宮裡司念溪斜靠在軟榻上,剛剛送走來報信的老嬤嬤,屋外頭,婢女傳話,江南布莊的人到了。
那是一間在城南新開的布莊,聽說布莊裡隻賣上好的絲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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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陽城裡,什麼好東西她必須得要獨一份,可不能讓那些所謂的王公貴族搶了先去。
屋門被推開,女孩裹著風雪就進來了。
身後跟了幾個婢女,手捧著木製托盤,規矩地排列整齊站在後麵。
女孩下跪伏地,「民女沈氏,拜見太子妃娘娘。」
「起來吧。」司念溪食指動了動。
沈芊芊起身,抬眼小心地看了一眼司念溪,她一看,水靈的雙眼突然怔了怔,身子微微聳了聳。
司念溪見狀,蹙眉不悅。
「怎麼?本宮嚇著你了?」
沈芊芊「撲通」又跪了下去,連忙解釋,「不不不……」
「民女聽聞娘娘鳳駕端莊,容色絕世,乃是世間獨一份的風華。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民女是……是被娘娘的容顏給晃暈了眼。」
「娘娘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
司念溪嗤笑一聲,「看著年紀不大,小嘴倒是挺甜,行了,起來吧。」
「是,」沈芊芊再次起身,垂頭又骨碌地抬眼看了一眼司念溪,「民女說的句句實話。」
司念溪緋紅的嘴唇動了動,「看看你都帶了些什麼來,若是些普通凡物,可入不了本宮的眼。」
「是是是,這些都是民女為娘娘精心挑選的。」沈芊芊抬手伸向後邊的婢女。
婢女們自覺上前兩步,將手裡的托盤奉上。
「娘娘您看,」沈芊芊將托盤上的遮布一一掀開,「這些都是七八個織女忙活兩年,才能織出小半匹的上品。」
司念溪起身,身姿搖晃,華服掃過沈芊芊的腳邊,她手指揉著絲錦,沈芊芊在一旁繼續說著。
「小鋪才開張,這幾日王府和公主府都差人來,說要看絲錦。民女想著,論身段氣韻、身份尊貴,他們哪能及娘娘半分,再好的絲錦,唯有配得上娘娘的絕色,才算不負匠心,不負風華。」
「民女自知本分,新晉好物,必先來東宮候著,任由娘娘先行挑選。」
司念溪將絲錦一一撫過,又抖開幾塊在身上比了比,「你這小嘴倒是會說,看著確實是好東西。」
「都留下吧,」她擺了擺手,轉身回到軟榻上。
「往後再有這種好料子,全給我送東宮來。」
沈芊芊躬身連連回應,「是是是,謝太子妃娘娘。」
「往後所有的好東西,民女一律送往東宮。」
屋裡婢女魚貫出門,沈芊芊下拜,「那民女就先行……」
「等等,」司念溪望著窗外白雪飄飄,突然轉過臉來,「你是從江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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