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左為沒有動作，也沒說話。
陸九歌笑笑，直接走到邊上坐下看著他。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左為知道沒必要再裝下去，摘掉頭上的帽子，盯著陸九歌：
「陸先生，跟蹤偷拍是我不對，但這麼直接找上門對質，你就不怕我鏡頭裡，再多點『酒後失態』的素材？」
陸九歌搖頭：
「左為老師，我今天來不是找茬，咱們可以聊聊其他話題！」
回想著後世左為的經歷，陸九歌底氣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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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聊聊京都後海舊時光酒吧！聊聊原本二十萬的價格，為什麼最後會少了八萬！」
「左為老師，你身為專業的娛樂記者，現在搞清楚是誰壓你的價了嗎？」
左為腳步一頓，回頭盯著陸九歌：
「你查我？」
陸九歌聳了聳肩，故作神秘地笑道：
「談不上查，隻是跟你一樣，我也喜歡打聽八卦，而且消息渠道不比你差喲！」
左為臉色變換幾下，重新坐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陸九歌知道已經掌握了談判主動權，繼續加碼：
「還有，今年年初，你追一條線，跟了兩個月，眼看要成了。
結果對方公司提前收到風聲，花了三十萬，從你合夥的攝影師手裡買下所有底片。
還反手告了你一個惡意跟蹤，最後非但沒拿到錢，還倒貼律師費，很鬱悶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左為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說，左老師，你技術夠硬，膽子夠大，嗅覺夠靈！」
陸九歌話鋒一轉：
「但你走的，是條死胡同！沒有靠山，挖到的料會被層層盤剝；
沒有乾淨的財路，你就永遠是他們手裡一把見不得光的刀！用完了，嫌臟了，第一個扔掉。
單打獨鬥？在這個圈子裡，獨狼要麼被馴化，要麼，被圍獵！」
左為嗤笑一聲：
「所以你想當我的靠山？陸九歌，你一個剛冒頭、被半個圈子盯著罵的神棍，憑什麼？」
「哈哈，不愧是左為老師，我當神棍的事都知道！」
陸九歌不慌不忙，笑道：
「憑我能給你別人給不了的東西！」
「不是封口費，不是遮羞布。是堂堂正正賺錢的路子，是把你這身本事，用在能見光的地方的康莊大道！」
「比如？」
左為跟陸九歌對視。
「比如，讓你拍的片子、寫的文章，不用再偷偷摸摸賣給小報，而是光明正大地發表！」
「讓你賺的每一分錢，都乾淨，都能拍著胸脯說出來源！」
陸九歌頓了頓：
「再比如，讓你左一刀的名號，以後不再隻是讓人痛恨，還能讓人敬畏！」
左為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陸先生畫餅的本事，比你寫歌差不了多少！」
左為語氣緩了很多：
「直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以後不跟拍你？不寫你的黑稿？」
「行，看在你能說出我這些事的份上，這單我可以撤！」
陸九歌搖搖頭：
「左老師，你誤會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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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陸九歌要揪著不放，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我不希望咱們之間，僅僅是『你不搞我』這麼簡單的關係！那樣太浪費了。」
左為眯起眼睛：
「那你想怎樣？要挾我？用你知道的那些事？」
「不！」
見左為興趣被吊了起來，陸九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打住話頭：
「左老師，我今晚喝得有點多，現在腦子不太清醒，說細節也說不明白！」
陸九歌揉了揉太陽穴：
「明天上午九點，如果你有興趣，來我公司坐坐！」
「地址是影視城西區，待拆遷那片民房，找老劉錄音棚，到了提我的名字！」
陸九歌裝著醉酒的樣子，走到涼亭邊，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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