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了一下戒麵，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的金屬表麵，和普通的銀戒指沒什麼區別。
諾蘭已經把工具收進了皮箱，正在和納安桑霍低聲說著修復戒指的過程。
埃德蒙靠在櫃檯上，左臂還吊在胸前，繃帶從領口露出來。
女店員不在，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李察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拉上窗簾遮住刺眼的陽光。
他剛伸出手，就看見窗台上蹲著一隻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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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爪子抓著窗台的木邊……
烏鴉的眼睛裡倒映著一間咖啡館的影像——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
又是安娜……
李察沒有來得及後退，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扭曲。
花店消失了，諾蘭和納安桑霍消失了，陽光和花香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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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西街的咖啡館裡，角落裡的鋼琴正在自動彈奏那首恩格特曲子，節奏壓抑。
安娜坐在吧檯後麵，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穿著那件黑色的古典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坐吧。」安娜說，指了指吧檯前麵的高腳椅。
李察走過去坐下，把右手放在吧檯上。
安娜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圓環上，看了兩秒，然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沒想到你能修好這枚戒指。」安娜放下杯子，「那枚戒指材質特殊，一般的修理師根本無從下手。你能找到秘銀和星塵，還能用黑水塑形，說明你的運氣和資源都不錯。所以，我決定對你這位人才放送一些獎勵。」
她從吧檯下麵拿出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第一樣是一疊報紙。
第二樣是一根羽毛。
第三樣是一顆玻璃珠。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目光在報紙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羽毛上，最後落在玻璃珠上。
他指了指玻璃珠：「這是什麼？」
安娜把玻璃珠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這枚珠子裡封存著一份完整的幻覺特性，比你原來戒指上的那份強三倍。你把它融進戒指裡，戒指的致幻能力會大大增強，你不需要打響指，隻需要看一眼，就能讓對方陷入幻覺。」
她把玻璃珠放回吧檯上，又拿起那根羽毛。
「這根羽毛是從一種叫『幻鳥』的深淵生物身上取下來的。幻鳥的羽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飛行能力，不是飄，是真正的飛行。你把它別在衣服上，就能飛。持續時間不長，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她放下羽毛，拿起那疊報紙，在手裡掂了掂。
「這份報紙和你第一次拿到的那份一樣，但上麵附著的特性更純粹，沒有雜質。你把它融進戒指裡，戒指的實體化能力會大幅提升，你能幻化出更複雜、更堅固的東西，消耗的魔力也更少。」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玻璃珠能增強致幻能力，羽毛能讓他飛行，報紙能增強實體化能力。
他現在的戒指魔力還沒有恢復，就算融入了新材料，也需要時間積累魔力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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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珠和報紙都需要戒指有足夠的魔力才能發揮作用，羽毛不需要魔力，別上就能用。但飛行能力在戰鬥中能幫他躲避攻擊，也能讓他從空中攻擊普嗒的分身——如果普嗒再放出分身，他就不用被動地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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