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渡的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本該是喧囂的,是燈紅酒綠,是暗流湧動。
今夜,卻格外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連那些最潑皮的混混,最貪婪的掮客,都像是被無形的寒意凍住了喉嚨。
縮在各自的角落裡,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因為,有人來了。
不是尋常的官差,也不是偶爾來敲打一番的地頭蛇。
是錦衣衛。
飛魚服在昏暗的燈籠光影下掠過,繡春刀柄上冰冷的流蘇輕輕晃動,帶著一種肅殺的韻律。
他們走得不快,卻帶著一種踏碎一切的沉穩。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無聲分開。
敬畏與恐懼,寫在每一張臉上。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
一身尋常的青色便服,與身後那一眾煞氣騰騰的錦衣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裴雲。
他步履悠閒,雙手攏在袖中。
目光似是隨意地掃過兩旁低眉順眼的各色人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裡,沒有暖意,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淡漠。
仿佛這藏汙納垢的忘川渡,在他眼中,不過是自家後院那方雜草叢生的池塘。
「就是這裡了。」
裴雲在一間毫不起眼的鋪子前停下腳步。
墨韻齋。
門臉不大,透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與周遭環境有些違和。
他甚至沒抬眼去看那牌匾,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身後,張泉早已會意。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警告,沒有勸降。
隻有冰冷的刀鋒出鞘聲。
「鏘!」
兩名錦衣衛校尉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一腳踹開了那扇看似厚重的木門。
「砰!」
門板碎裂,木屑紛飛。
數道身影從店內撲出,刀光淩厲,直取最前方的錦衣衛。
「找死!」
張泉冷哼,繡春刀出鞘,寒光一閃。
內裡傳來幾聲驚呼,隨即是兵刃出鞘的銳響,以及壓抑的低吼。
「錦衣衛辦案!閒人退避!」
張泉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早已等候在側的緹騎校尉們,如狼似虎般湧入。
狹窄的鋪麵內,瞬間爆發出激烈的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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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拳腳碰撞,悶哼與慘叫交織。
但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錦衣衛出手,狠辣,精準,帶著一種長期訓練養成的殺戮本能。
他們的配合默契,陣型森嚴。
如同切割豆腐般,迅速撕碎了對方倉促間組織的抵抗。
裴雲依舊站在門外。
背對著那片血腥,饒有興致地看著街對麵一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小乞兒。
仿佛裡麵的生死搏殺,遠不如這小乞兒臉上的驚恐來得有趣。
很快,廝殺聲漸歇。
張泉帶著一身血氣走出,躬身。
「大人,肅清完畢,抓獲活口五人,其餘……皆已伏誅。」
裴雲隨手彈出幾兩碎銀。
不管小乞丐驟然亮起的雙眼。
這才轉過身,慢悠悠地踱了進去。
鋪子裡一片狼藉,血腥味混雜著墨香,格外刺鼻。
幾名負隅頑抗的黑衣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被擒下的五人,雖然被卸了兵器,捆縛在地。
但眼神裡沒有歡喜禪宗妖僧那種淫邪或癲狂,反而透著一股子訓練有素的悍不畏死。
裴雲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和俘虜。
「功法路數有些雜呀,有軍中殺伐之術的影子,也有幾分旁門左道的陰詭。」
他走到一處被打翻的書架旁,隨手撿起幾張散落在地的紙箋。
上麵用一種古怪的墨跡,畫著熟悉的「古纏枝」符號。
還有幾封加密的信函,以及一些記錄著不明交易的帳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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