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某一行時,她停住了,手指沒有再動,就停在那一行上。
約瑟夫在她身後站了兩秒鐘,轉身走開了。
報攤上的報紙頭版在討論索姆河。
他在報攤前停下來,《泰晤士報》和《每日郵報》各買了一份,付了錢,站在路邊看完了兩張頭版。
《泰晤士報》的標題是「索姆河:英勇的推進」,傷亡數字在第三段裡出現,被稱為「我方為戰略推進付出的代價」,然後文章立刻轉入對德國士氣崩潰的樂觀預測。
《每日郵報》也差不多,額外加了幾張軍官肖像照,配文說這些人是「大英帝國最優秀的兒子」。
他把兩份報紙疊起來,夾在胳膊底下,繼續往前走。
往北三個街口,他放慢了腳步。
這裡像是另一個倫敦。
沒有裝著傷兵的電車,沒有撫摸傷亡名單的黑衣女人。
街邊有一家咖啡館,櫥窗擦得很亮,裡麵的燈是暖色的,在秋天灰色的街道上亮得很顯眼。
他隔著櫥窗往裡看了一眼,忍不住多停了幾秒鐘。
靠窗的那張桌子坐著兩個女人,穿著剪裁精良的套裝,一個是深灰色,另一個是藕粉色,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
她們麵前各有一杯咖啡,熱氣在燈光裡細細地升著,桌上還有一疊精巧的小點心,擺在白色的碎花瓷盤裡。
其中一個女人正在說話,頭微微前傾,應該是在說什麼有意思的事,因為另一個女人笑起來了,抬手捂了一下嘴。她戴的手套是奶白色的薄棉料,整潔極了。
約瑟夫站在櫥窗外麵,看了一會。
街角那個布告欄到這裡,步行不超過三分鐘。
他把目光從櫥窗裡移開,把報紙夾緊了,繼續往旅館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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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勳典禮那天,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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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倫敦難得的晴天,天空蔚藍。
約瑟夫從旅館步行過去,走了二十分鐘,沿途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軍車駛過。
白金漢宮的側門有兩個衛兵,戴著高帽子、穿著紅軍裝、托著槍站著,紋絲不動。
約瑟夫出示了通行證,一個衛兵接過去掃了一眼,還給他,另一個把側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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