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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內的溫度,仿佛被他帶來的陰氣瞬間抽空,下降到了冰點!
剛才還輕鬆愉快的氛圍,刹那間蕩然無存!
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九……九千歲?”王宗濂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煞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孫傳庭的請帖上,根本沒有提過他的名字!
這是一個圈套!
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魏忠賢根本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孫傳庭身邊,拿起那本製作精美的“功德簿”,輕蔑地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陣如同夜梟啼叫般的冷笑。
“哈哈哈哈……孫大人,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請來的‘鄉賢’!王宗濂,家裡藏著三十萬石糧食,捐一千!張德福,囤了七萬石,捐八百!這哪裡是捐糧?這分明是打發叫花子!”
他猛地將名冊狠狠摔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儘的陰狠與歹毒!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蠢豬!”
他尖著嗓子,指著堂下眾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以為,這是菜市口唱大戲呢?啊?!捐幾個臭錢,念幾句佛號,就想當活菩薩,然後繼續回家抱著金山銀山,看著外麵的人活活餓死?”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撫台大人是讀書人,是君子,跟你們講仁義道德,講鄉親情分。咱家,可不是!”魏忠賢的目光,如同一條盯住了獵物的毒蛇,死死地鎖定了王宗濂,“咱家隻跟你們講一個道理——那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他話音剛落,大堂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哐當!哐當!哐當!”
一群身穿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出現在了庭院中。
“孫傳庭!魏忠賢!你們要乾什麼!你們這是設局陷害!這是鴻門宴!”王宗濂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
“恭喜你,答對了!”魏忠賢獰笑一聲,拍了拍手,“咱家今天,就是要擺一場鴻門宴!不過,你們可不是能全身而退的劉邦,你們,是等著被開膛破肚的肥豬!”
他從袖中,抽出另一份寫滿了字的卷宗,看也不看,便狠狠地甩在了王宗濂的臉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王宗濂狼狽地撿起卷宗,隻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那上麵,赫然記錄著他名下所有的田產、商鋪,以及他費儘心機隱藏起來的五個秘密糧倉的具體位置、守衛情況、乃至最近一次的進出賬目!
一切都詳細到讓他頭皮發麻!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失聲喃喃,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衣。
與此同時,魏忠賢身後的番子們,抬出了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木板,猛地立在了大堂中央!
那木板上,密密麻麻用朱砂寫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名字,以及他們背後那不為人知的財富!
這份“榜單”,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將他們最後的僥幸,徹底擊得粉碎!
“現在,遊戲該換個玩法了。”魏忠賢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但這種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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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個優雅的劊子手,在行刑前耐心地講解著規則。
“孫大人心善,給了你們機會,可惜,你們不中用啊。”
“那麼,就按咱家的規-矩-來!”
他伸出一根戴著碩大翡翠扳指的手指,緩緩地指向那本被他摔在地上、寫著“一千石”、“八百石”的“功德簿”,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殘忍的扭曲笑容。
“剛才,你們親口報了自己捐了多少,孫大人也都記下來了。白紙黑字,誰也賴不掉。”
“現在,咱家當著孫大人的麵,宣布一條新規矩!”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你們剛才捐了多少糧食,咱家,就給你們留下多少糧食!”
“剩下的,全-部-充-公!”
如果說之前的變故是驚雷,那麼魏忠賢此刻的話,就是足以將他們整個世界都徹底毀滅的末日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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