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別墅區。
一棟奢華別墅的隔音密室內,燈光昏暗而曖昧。
英靈途徑序列九的吟遊詩人尤金此時正站在房間中央。
他身穿一襲剪裁考究的深黑色燕尾服,領口係著暗紋領結,袖口雪白挺括。
每一處細節都打理得一絲不苟,宛如聯邦舊時代走出的優雅紳士,的確似一位詩人。
此時,他正手持一柄細長如手術刀般的銀亮畫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深情朗誦著一首外文現代詩。詩句優美,韻腳精巧,仿佛在讚頌某位女神的高貴與純潔。
“你的肌膚如初雪般無瑕,你的眼眸裡,盛著整片星空…”
“噢!親愛的...”
他語調溫柔,眼神專注,仿佛真的在向摯愛傾訴。
然而在他的麵前房間中央的長桌上。
那位被他深情喚作“愛人”的年輕女人,卻是正被鎖鏈緊緊束縛著,渾身遍布細密的刀口和詭異的暗紅色滴蠟痕跡。
她披頭散發,眼神渙散,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嗚咽,淚水混著血水浸濕了鬢發,神色間滿是絕望、懊悔,恐懼和央求。
她心中無比悔恨。
當初為什麼要拋棄愛她的丈夫,選擇跟這個看似多金又溫柔優雅的外邦人走?
這個人還說什麼是聯邦一個古老小國的王子,會讓她過上當王妃的生活,但實際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不要怕,我的愛人!”
尤金手中的畫筆輕輕落下,鋒利的筆尖在女人肩頭緩緩劃過,帶起一道新的血痕,在白皙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他念詩的聲音卻愈發溫柔,甚至帶著陶醉的顫音:
“你多麼善解人意……怕拖累你那無能的丈夫一同受苦,才選擇隨我遠行,為我帶來如此美妙的……情緒價值。”
“………我願用最虔誠的筆觸,將你的美……永恒鐫刻,這將是上帝執筆的傑作!”
筆尖遊走,在女子的肌膚上勾勒出扭曲的紋路,像某種邪惡的儀式圖騰。
每劃一刀,尤金的眼神就亮一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種近乎邪異的、狂熱的愉悅感,幾乎要從每個毛孔溢出來。
就在他沉浸其中之時。
“嗡嗡嗡……”
一旁桌上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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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動作一頓,眉頭微蹙,似是被打擾了這種儀式的信徒,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他放下畫筆,緩步走到桌邊,瞥見屏幕上顯示的“灰鼬”二字,臉色稍沉。
“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則,我要將你這該死的家夥也捆綁在這...”
他按下接聽,語氣仍保持著慣有的從容優雅。
電話那頭傳來灰鼬的聲音,隻是語調略顯冰冷:
“大人,福利社……遭遇遊魂襲擊!鬣狗已經死了,我……我逃出來了,請您快來..”
話音還沒落下,通訊卻戛然而止,傳來了一陣忙音。
“遊魂!?”
尤金握著手機,臉上的優雅神情瞬間凝固。
他眼神驟冷,幾乎立刻便要轉身出門,腳步卻驀地一頓。
不對。
灰鼬的語氣……情緒太平穩,太冷靜,缺少了那種瀕死逃生的驚恐感,也少了平日裡的討好感覺。“他已經出事了?”
尤金迅速回撥。
“嘟……嘟……嘟……”
依舊是忙音。
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目光不再顯得那麼優雅而深情,如毒蛇般掃向桌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冷哼一聲,重新拾起那柄沾血的畫筆。
他非常警惕,沒有貿然衝出門,反而放輕腳步,走到厚重的特製房門旁,側耳細聽片刻,才緩緩擰動門鎖。
“哢。”
門剛推開一道縫隙。
他身影走出厚重的機關房門,走到外麵大廳。
呼!
一道蒼白鬼影突然如冰水般自門外陰影中猛然撲入,直襲他的麵門!
尤金瞳孔驟縮,卻並沒有慌亂,口中驟然迸發出一聲短促而銳利的音節,聲音宛如刀刃破空:“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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