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慶幸的是,那隻機械手從她的臉頰擦過,隻留下了很小的一個傷口。
刺痛。
但並無大礙。
“喲,挺會躲呢。”
機械手又從手肘位置拔出,四個手指頭在瞬息之間扭做一團,好像和麵團的機器一樣卷來卷去,“啪嗒”,卡扣扣上,整個手肘完全地變作了前輕後重的榔頭,榔頭上了“馬達”,一長一縮地“滋滋”正響。
“喲,紫毛雞?”章馳貼著牆後挪,覺得今天大概真是窮途末路,裡頭守著個怪物,外頭還有個看門的,地上躺個釣魚的,也不怪她放低警戒——一般來講,幾乎沒有人會這麼玩。這地方不興團夥作案,大家都隻喜歡獨吞。
殺她有什麼好處?三個人分一個紅章,工作日扣完300也就700,一人連一個藍章的分都分不到。而且還得補分,得先讓一個人吃全積分——這種信任程度,在這裡恐怕親兄弟都做不到。
衛啟聽見“紫毛雞”三個字頭發一炸,腳邁過周柯的身體,機械手錘朝章馳臉上又揮一拳,章馳身體後仰,但她似乎身體太過虛弱,渾身肌肉好像卯足勁的最後一點電池,形是有了,但動作還沒做完,斷電了。
她噗通栽倒在地。
摔了一個屁股蹲。
“哈哈哈哈哈哈……”嘲笑聲應景地響起,好像粗製濫造的情景喜劇事先錄入的BGM,喧賓奪主地刺耳著。
“傻逼。”
“等死吧。”
脫靶的長錘直接砸在了牆壁上,榔頭在牆麵“砰砰”地伸縮,裂紋從中心擴散到了四周。被這一錘子打下來,腦袋一定會變成一團肉泥。
一擊不中,但並不影響他的心情。摔倒在戰鬥中是大忌,因為這意味著她絕對無法躲掉第二次進攻。
衛啟抬起手,他勝券在握,殺掉這個紅章,他不僅能拿700分,而且大法官的人不敢再看不起他。即使幫他把章馳打殘的是周柯和白鯊,但他也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恬不知恥,好像團隊作業中最愛搶功的那個混子,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得有任何不對,因為在他自己看來,他就是當之無愧的主力——
“紅章,也不過如此。”
他勾起唇角,笑得輕蔑。
但曆史往往證明了,輕敵才是戰鬥之中的大忌。
一個白色的塑料片就在這時從衛啟眼前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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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側身往後一躲,機械手又一次失控砸在了牆壁上,鑿牆聲震耳欲聾,他臉色立變——摔倒是她的假動作!她真正的目的是撿背後的塑料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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