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從研究中心出來, 秦石臼被章馳叫住。
“我送你回家吧。”
新的公務車行駛在黑下來的街道上,這個點甚至還有一點堵車,還要再晚一點, 再晚一點,這些人和車就都會寥寥無幾。
懸浮執法車在他們的頭頂保駕護航。
這輛車很安全,前後還有兩輛車, 都是他們的人。
車就這樣行駛到了他的家門口。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車門打開,章馳問。
客廳裡擺放著幾束裝飾用的人造花, 家裡沒有別的人了, 這是他一個人在辦公室時期的住所, 一個情報部長,比任何人都懂得隱藏自己,窗簾完全遮光,拉過來,房間就必須打開照明燈,牆麵乾淨, 沒有過多的裝飾花紋, 地板光澤度高, 純白色,鋪著地毯, 走過去很靜音 。
在沙發上坐下,章馳說:“我記得你曾經監視過我。你們找了我很長時間。”
秦石臼:“這都是阿蒙托利的要求。”
說完這句話, 他不寒而栗。
——他自己將自己帶進了坑裡, 他不應該說這句話, 他中了她的圈套。
“你跟阿蒙托利的關係很好嗎?”
心臟跳得異常地快, 秦石臼捂了一下心口,他快速地放了下來, 身體往後麵靠:“我隻是執行上級的命令,阿蒙托利是前任會長。就像我現在執行您的命令一樣,我完全服從上級的任何指令。”
“阿蒙托利叫你讓人假扮成冷凍服務公司的員工,來紀湛的家裡安裝監控設備的?”
咚。
一塊石頭砸在了秦石臼的腦門。
他的呼吸急促,大腦快要失去意識,很多的猶豫,很多的借口,在同一時間於身體裡麵交鋒,他猝然站起身,問:“會長閣下,您要喝茶嗎?”
扔給他的答案冷酷至極——
“我不太喜歡喝茶。”
秦石臼坐了下來,他儘量讓大腦的思維不要那麼活躍,阻礙他正常的語言功能,最終,他開口道:“抱歉會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當時我並不知道……我並不知道……”
他艱難的話語沒有辦法完整,幸好,有人替他開了一個新的話題。
“我聽說你跟阿蒙托利關係很好。”章馳望著秦石臼粗糲的,交疊在一起不停揉搓的雙手,“你們曾經在同一支部隊服役,在學校的時候,你們認識。”
一支箭刺進了秦石臼的心臟。現在他明白了。無論他說什麼,答案都是一樣。
她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次談話,等候好奉上結果。他唯一能夠選的,不過是離開得是否體麵。
“您說得沒有錯,”一切畫上句號,反而,秦石臼冷靜下來,他沒有感情地訴說起來,“我跟阿蒙托利很早就認識,我們在一起共事了很多年。”
章馳挑了挑眉。
秦石臼:“我認為情報部的工作做得很不夠,都是我的失職,今天發生的一切,我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章馳搖頭:“不,你們的工作做得很好。”
秦石臼頓了頓,說:“我的身體不太好,已經無法勝任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了,我受過肩傷,醫生建議過很多次我動手術。”
章馳站起身,走過秦石臼身邊。
“白銀共和國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的付出,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療養院。”
***
為了防止汙染擴散,城市相互封鎖,公路網絡在關鍵節點設崗,來往奧天帝國的飛機停飛——據傳,他們那裡的汙染比白銀共和國還要嚴重。
隔離區已經在奧天帝國如火如荼的建設起來,兩國簽訂了合作協議,約定集中所有科研力量,不計成本,共同遏製異血汙染的擴散,保證財產和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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