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如今不便受罰，今日，由你來替他吧。”
“什麼？！”
跪在地上的沈浩軒猛地抬頭，雙目大睜，滿臉難以置信。
沈知閒也如遭雷擊，伏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僵住，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疼痛。
沈浩軒連忙撐著地麵往前挪了半步，急聲道：“大哥，這是什麼道理！此事全是我一人所為，閒兒半點錯都沒有，哪裡有找人替罰的規矩，要打便打我！”
沈巍然全然不理會他的辯解，目光落向伏在沙發上的沈知閒，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戲謔，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把褲子褪下來，好讓你二哥看個清楚。”
沈知閒趴在扶手上，遲疑了一瞬，又是一記藤杖落下來，隔著褲子抽在臀腿交界的軟肉上，比方才那一下重了不少。
沈知閒咬著牙，眼眶瞬間泛紅，迫於威壓，隻能顫抖著手，將褲腰向下褪開。
白皙的皮肉暴露在外，沈巍然瞥了一眼身側的沈浩軒，揚手，藤杖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嘶——！”
一道猩紅刺眼的鞭痕立刻浮現在肌膚之上，比方才隔著褲子挨的兩下要清晰得多，顏色也更深。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沈知閒疼得整個人猛地一弓，險些叫出聲，又急忙攥緊拳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哭喊硬生生咽回喉嚨裡，隻餘下壓抑的嗚嗚悶響，肩頭不住地聳動。
沈浩軒看得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那藤杖每一記落下，都如同打在他自己心上。
他膝行向前，伸手去攔沈巍然的藤杖：“大哥！別打他！你打我吧！我認罰，加倍也認，你別打他。”
沈巍然抬腳，狠狠將他踹開，沈浩軒踉蹌著跌坐在地。
“跪在一旁好好看著。”沈巍然聲音冰冷，“你若是再敢上前阻攔糾纏，責罰便加倍，打的時間也隨之拉長。”
沈浩軒不敢再貿然衝上前，隻能僵跪在原地，額角沁出一層薄薄冷汗。
他身子不住往前傾，手抬了又落，幾次想要伸手去攔，可心裡清清楚楚，大哥向來言出必行，若是自己再敢衝撞，隻會換來沈知閒更重的責罰。
心口又疼又煎熬，萬般愧疚堵在喉嚨，隻能連聲苦苦求情：“大哥，所有過錯都算在我頭上！要罰就罰我，加倍罰我都行！我可以搬去師部軍營住，不回帥府，絕不讓晚秋知曉半分，求大哥別打他，我的過錯讓我自己擔吧！”
藤杖一下接一下，起落之間，一道道紅痕交錯疊在沈知閒的皮肉上。
沈知閒不再大聲哭喊，隻死死咬著拳頭，鼻腔裡溢出壓抑的嗚咽，冷汗順著鬢角不停往下淌。
書房裡隻有藤杖破空、抽打皮肉的脆響，混著少年隱忍的喘息。
沈巍然手上沒有停下，聲音沉得如同寒鐵，一句句砸在沈浩軒的身上：“沈浩軒，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作聰明，遇事總愛擅作主張。你以為燒掉兩具屍體便能萬事大吉？關東軍虎視眈眈，時時刻刻都在尋覓出兵的借口。一旦這件事走漏半點風聲，便是給了他們由頭。戰火一開，北三省萬千百姓流離失所，你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你總想著耍小聰明，拿晚秋和腹中孩子當擋箭牌。家法懲戒，罰的是行事失度，是要你記住教訓。今日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每一次魯莽闖禍，不單單隻有你一人要承受代價，身邊的人，也會跟著一同受難。”
藤杖又重重落下一記，沈知閒身子猛地一縮，悶哼一聲，淚水已經打濕了沙發的布料。
“大哥，我知錯……我真的知錯了。”沈浩軒聲音發啞，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死死的，看著伏在沙發上受苦的弟弟，滿心都是愧疚與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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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藤杖起落未停之際，書房門外忽然傳來篤篤的叩門聲，緊跟著響起沈佩文清亮的嗓音。
“小勝子？你開門，你在氣頭上打人手上沒個輕重，一會把那小玩意打壞了還得給他找大夫，你先開開門。”
沈佩文才把穆晚秋去教會醫院，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方才在正廳，她瞧出沈巍然麵色陰沉得嚇人，生怕回頭拿沈知閒開刀，便匆匆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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