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副官李承宗才引著一個人匆匆趕到門口,來的卻不是沈知閒,而是照顧他的老媽子王媽。
王媽臉色煞白,額上全是冷汗,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大爺…二爺…”
沈浩軒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厲聲喝道:“哭什麼!老三呢?!”
王媽被嚇得一哆嗦,幾乎癱軟在地,帶著哭腔道:“回、回二爺…老奴…老奴找不到小爺啊!房裡、院裡、他常去的書房偏廳…都、都找遍了!都沒見著人影兒!問了別人,都說下午見過,後來…後來就沒人留意了…”
“什麼?!”
沈巍然猛地站起身,書桌被帶得發出一聲巨響。他臉色鐵青,之前那絲後怕瞬間化為實質的寒意,席卷全身。
宮崎臨走前那陰鷙的眼神和“專列”的警告,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廢物!”沈浩軒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花架上,瓷器碎裂聲刺耳響起,“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轉向沈巍然,眼中滿是焦灼和狠厲,“大哥!肯定是小日本搞的鬼!我這就帶兵去圍了領事館!”
“胡鬨!”沈巍然厲聲喝止,“無憑無據,你想引發衝突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腦飛速運轉。日本人剛走,知閒就失蹤,時機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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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未必就是綁架,也可能是知閒自己跑去了什麼地方,或者……是內部有人搗鬼?
沈巍然目光銳利如鷹隼,射向跪在地上的王媽:“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在哪兒?身邊有誰?說仔細!”
王媽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見大少爺鐵青的臉色和二爺那副要吃人般的焦躁情狀,心沉到了底,拚命回憶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說道:
“回、回大爺!最後一次見到小爺,是…是下午夫人請了史密斯大夫來給小爺包紮胳膊上那道口子之後。大夫上了藥,包紮好了,說是不深,靜養就好。夫人又安撫了小爺幾句,當時小爺看著蔫蔫的,沒什麼精神,說…說身上疼,想睡會兒,讓大家都出去,別吵他。”
王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懊悔:“老奴見小爺確實困倦,就伺候他躺下,掖好了被子,看他閉上了眼,這才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的…之後、之後老奴就去廚房盯著熬晚上的粥了,想著小爺受了驚嚇又挨了…需要吃點清淡的…誰、誰成想…剛剛再去房裡看時,床上就沒人了!被子是冷的!”
她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地,雙手拍打著地麵,發出絕望的哀鳴:
“大爺!二爺!老奴有罪!老奴該死啊!我怎麼就沒多留個心眼,在門外守著…我怎麼就…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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