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李承宗麵色凝重，幾乎是跑著衝進了沈巍然的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
“少帥！緊急軍情！”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關東軍…關東軍突然在城外集結，宣布進行‘常規軍事演習’！”
沈巍然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軍事地圖前。
李承宗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北新城以北的一片區域，聲音發沉：“他們的演習區域，緊貼著我方防線！而且…而且根據前沿觀察哨報告，他們部分炮兵陣地的預設炮火指向…赫然是我北新城的北大門！”
演習區域緊貼防線，炮口直指城門！
這哪裡是什麼演習？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和戰爭挑釁！是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刃！
沈巍然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圖上那片被標注出來的區域，眼神冰冷如鐵，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前幾日才拒絕了日本人的威脅，今日對方的“演習”就來了，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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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山雨欲來風滿樓。北新城，乃至整個北三省的天空，驟然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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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部作戰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鉛。窗外，隱約傳來關東軍演習的隆隆炮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與會將領的心上。
沈巍然端坐主位，麵容冷峻，正準備部署應對之策，未等他開口，韓靖邦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沉痛無比的表情，如同一位憂心忡忡的長者：
“諸位同袍！你們都聽到外麵的炮聲了吧？這震耳欲聾的，不是演習，是催命符啊！”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沈巍然臉上，聲音陡然沙啞，“魏然！我的少帥！你我與關東軍打交道非一日兩日，他們是什麼行事風格，手段何等狠辣，難道你忘了老帥……老帥當年專列之事了嗎？！”
他刻意提起沈其堯被炸死的舊事，瞬間勾起了在場許多老將的恐懼與慘痛記憶。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常寶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哐當作響，粗著嗓子吼道：
“要我說，什麼易幟不易幟！咱們北軍的槍杆子，憑什麼要聽南邊那群書生的調遣？到時候日本人打過來，他們能替咱們扛炮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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