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劇結束了,但善後才剛剛開始。
寒鐵城深吸一口氣,看向江塵。
他青衫上還殘留著激戰時的冰屑與劍痕,
這種淡然和從容,讓寒鐵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界皇二重的修為,卻能擊敗界皇巔峰的冰天女,麵對色誘能守住本心,麵對誣陷能坦然應對。
這樣的天資,這樣的風骨...
乾子陵的兒子,果然不虛其父威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寒鐵城對著江塵抱拳躬身:
「江小友,是我聽信讒言,險些鑄成大錯,還請小友見諒,稍後還請隨我前往內城,共赴壽宴。」
這一禮,滿場皆驚。
寒鐵城作為燼雪淵之主,帝尊巔峰的大能,在這片地界上說一不二的存在,放眼周邊各州,能讓他躬身行禮的人屈指可數。
此刻無疑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乾無風的臉色更難看了,南河天君更是恨不得轉身就走,他們作為天驕不假,可麵對寒鐵城算是後輩,
在壽宴上也是坐在下方,現在看寒鐵城這架勢,分明是和江塵平輩論交,這麼算來江塵豈不是高出自己一輩?
江塵伸手虛扶,淡然道:
「淵主不必如此,此女心機深沉,計謀周密,若非荊前輩及時趕到,江塵也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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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蔽亦是人之常情,不必放在心上,隻是經歷此事,江塵身心俱疲,也沒有了赴宴的心思,還請淵主見諒。」
他的語氣平和,沒有絲毫得理不饒人的意味,也沒有半分倨傲,這份氣度,再度讓不少人都暗暗點頭,愈發讚許,
寒若影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她方才也曾對他失望,也曾用鄙夷的目光看他,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辯解一句,始終平靜以對,
這種風姿,和侃侃而談的乾無風,南河天君等人相比,簡直把他們貶到泥裡去了。
寒鐵城聞言,也不好多留:
「那隻能改日再敘了。」
荊蒼雲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鐵,去吧去吧,改日老夫請你喝酒,敘敘舊。」
寒鐵城點點頭,帶著燼雪淵的人轉身離去,乾無風、南河天君、蕭破、陸子夫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再敢看江塵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在江塵識海中響起,
「江公子,今夜酉時,請來雲殿頂層尋我,紫鳶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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