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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子被偷的第二天，長安果然來人了。
這回不是孫大人，是刑部的一個主事，姓杜。
杜主事三十出頭，看著挺精乾，帶了十幾個差役。
到了藍田縣，先在縣衙查了一天，又去沈家坳看了剩下的種子。
最後，他把李稷叫到一邊。
“李縣男，此案其實已經查清楚了。”
“誰乾的？”
“滎陽崔氏。”杜主事壓低聲音，“賊人是他們從滎陽派來的，拿了種子就跑，我們的人山中找到了賊人，而且人贓並獲。”
李稷眼神一冷。
“滎陽崔氏？”
“對。”杜主事點頭，“崔明義指使的，人已經招了。”
“那崔明義呢？”李稷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冰冷。
此前那滎陽崔氏來見自己時，自己還感覺這兩家雖然同出一脈，但卻完全不一樣，看來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這還真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崔字！
滎陽崔氏跟清河崔氏，分明就是一路貨色！
“跑了。”杜主事說，“我們的人去抓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滎陽了。”
“估計是聽到風聲，提前跑了。”
李稷沒說話。
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而且，他已經派了後山的人，沿著軌跡追蹤之前偷紅薯的賊人。
後山那些人可是對長安附近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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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動他們找幾個世家派來的毛賊，那簡直容易死了。
興許這會兒，都已經辦完事兒回去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李稷又問道：“種子呢？”
“那些倒是追回來了。”杜主事說，“一粒不少。”
“真是沒想到，堂堂崔氏，竟然派了這麼幾個靠不住的來辦事。”
“他們跑到半路上竟然遇到遇到山匪，好在那幫山匪不識貨，隻是將他們搶走了身上財物，又折磨了一番後便將他們打暈丟在山道上。”
“並未將紅薯種子也一並帶走。”
“也正是因為如此，咱們才能順利拿回種子。”
“而且，那幫人似乎被折磨慘了，沒怎麼審就直接問出了主謀。”
“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查到結果。”
其實杜主事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李稷的安排，才能如此順利。
“那就好。”李稷站起來，“杜主事辛苦了。”
“不辛苦。”杜主事也站起來，“李縣男，陛下讓我帶句話。”
“什麼話？”
“陛下說，紅薯的事，讓你放心。”
“誰動紅薯，就是跟朝廷作對。”
“所以，讓您千萬不要衝動！”杜主事這話，分明就是在說天罰那事。
“替我謝謝陛下。”李稷拱手，心中卻不以為然。
他聽出來了，剛才那話雖然不是警告。
但明顯朝廷已經認定天罰就是自己乾的，那既然如此......
他眯了眯眼，看著杜主事的馬車遠去，可臉上卻根本沒什麼表情。
二牛湊過來。
“稷哥兒，真是滎陽崔氏乾的？”
“嗯。”
“那怎麼辦？”
“怎麼辦？”李稷轉身往回走，“先等等。”
“等啥？”
“先等朝廷怎麼處置。”李稷說，“崔明義跑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陛下都托這位杜主事提醒我了。”
“那此事就先看看朝廷是否會給個說法。”
“若隻是高拿輕放，那就我自己來。”
二牛看著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稷哥兒這表情，他見過。
上次崔家來鬨事，稷哥兒就是這個表情。
然後崔家就沒了。
“稷哥兒，你可別亂來。”二牛趕緊勸，“朝廷已經在查了，肯定會給個說法。”
“我知道。”李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二牛看著他走進院子，心裡頭七上八下。
有分寸？
稷哥兒有分寸的時候，那才叫可怕。
回到院子裡，李稷坐下來，倒了碗水。
李世民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查清楚了？”
“滎陽崔氏。”
李世民臉色沉下來。
“崔明義？”
“跑了。”李稷說，“人沒抓到，種子追回來了。”
“那就好。”李世民鬆了口氣，“種子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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