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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裴淑嫻歡天喜地的退下後,青書便緩步進了書房。
“主子,是否需要屬下派人去調查一下這位周大人的來曆?”
裴執玉淡淡斂下眉目。
“不必,明日見過便知道了。”
青書撓了撓頭:“也是,能與郡主前往佛寺,為孤兒取名的狀元郎,品行大抵壞不到哪裡去!”
裴執玉垂眸飲茶,沒有說話。
………………
周培方上朝前便收到了郡主遞來的消息。
下朝後沐浴熏香,換了一身衣裳便驅車來了王府。
郡主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跨過王府高高的門檻,周培方壓抑住洶湧澎湃的心潮,跟著郡主緩步入內。
抬眼,便見王府富麗堂皇——
飛簷翹角覆蓋著青瓦,雕梁畫棟,回廊蜿蜒曲折,延伸至院落深處。
花木扶疏,亭台錯落。
處處透著尋常官宦人家不能及的恢宏和尊貴。
周培方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神情微怔。
心中雖早有準備,卻還是大受震撼。
王府這般潑天富貴、權勢顯赫。
幾乎是一眼望不儘的榮華富貴。
若不是他無意結識了郡主……
隻怕汲汲營營,窮儘半生,都不能踏足譽王府的門檻。
周培方想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前穿著一身紅衣的郡主。
郡主金枝玉葉,自小在這樣的府邸長大。
能看上他,真是他三生有幸……
若是今後能牢牢攀附上郡主,譽王殿下的滔天權勢便能成為他的助力。
日後高官厚祿、錦衣玉食便是唾手可得……
再也不會因為他毫無依仗,而受儘官場白眼與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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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方心中正想著,便聽見郡主的聲音清亮,自身前傳來:
“周郎,昨日父王問我近日為何頻頻出府,我便說我們日日在寺廟相聚。”
她說著,微微頓了頓腳步,又是回過頭,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我說你時常為廟中撫養的孤兒寡婦取名、授課……其實你昨日也確實這樣做了。倒是不算在父王麵前說謊。”
周培方感受著郡主話語裡的暗示,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昨日他瞧寺廟裡的孤兒寡婦,心中確實是起了憐憫之心。
因為他莫名想到了時芙。
瞧著那些女人孤苦無依的樣子。
他的心中竟……有些難受。
時芙有他在,日子比她們好過百倍。
如今不過暫時受些委屈……竟也是又哭又鬨的,離家出走,叫他心底難受。
不見旁人沒有丈夫,一輩子都將顛沛流離,毫無寧日。
就因為想到這裡,周培方所以才認真為那繈褓中的孩子取了名字。
又是給了她們些許的銀錢。
不過一想到自己立即便能見到譽王殿下。
周培方覺得自己昨日的傷感是有些婦人之仁了。
麵對日後的榮華富貴,時芙現下受過的委屈當然不算什麼。
尋常的妻子恐怕都能他的理解他的選擇……隻是時芙出生小門小戶,格外小家子氣些。
周培方想著,又是斂下眼底的心思。
他緩慢抬起頭,朝著郡主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多謝郡主提點,一會兒我在殿下麵前,一定會好好表現。”
郡主見他臉上的笑容。
周培方的眼眸深情款款,似乎隻看得見她一人。
仿佛她隨意的幾句話,在他心中便是什麼金玉良言。
瞧見了她背後滔天的權勢,態度是比平時還要恭敬。
她心中終於滿意了些。
裴淑嫻翹了翹嘴角,放慢了腳步,與他並肩走。
她多提點了幾句:
“等會兒你在書房還能看見裴雪舟,那是我的弟弟。”
“他雖性格頑劣,可若是你能夠哄得他乖乖習字,你的前途便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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