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郡主未來的夫婿,從前便在這譽王府來去自如。”
周培方指著外頭的太監,緊緊蹙了眉:“今日宮中來人便是為了我的婚事,你怎麼說我不能進去了呢?”
那門房搖頭,語氣恭敬,可動作卻是強硬:“這是殿下親自的吩咐,小人也不知怎麼回事。”
遠遠地瞧見周培方被攔在門口,徐磊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周培方一定是做了什麼錯事,惹得殿下生厭。
從前不僅叫他在官場上刻意為難,如今甚至連譽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了。
隻怕這輩子都是升遷無望了。
一想到這裡,徐磊彎腰下了馬車,又是走到了周培方的身邊。
他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說:“周大人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是否是做了什麼錯事,得罪了殿下吧!”
聽見這樣的話,周培方咬緊了牙關,心中也莫名多了幾分惶恐。
可是他思來想去,都沒有發覺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殿下。
他對郡主向來是逆來順受,甚至不顧發妻與她成婚;在官場上更是為殿下出謀劃策,讓殿下在皇帝麵前求了恩典。
怎麼就連譽王府都進不得了呢?
一旁的徐磊瞧見周培方難堪的臉色,有些玩味的說:“若是見不到郡主,周大人,你又是要如何還了我的二百兩銀子呢?”
譽王府門前好大的陣仗,此刻也是圍了不少百姓,紛紛對周培方的身影指指點點,叫他心中更是難堪。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是忙不迭地掏出了裴淑嫻留給他的紙條,對著門房開了口。
“你可能瞧清這紙條上的字?今日,殿下用恩典求取了我與郡主的婚事。”
“如今宮中來了人,是郡主特地叫我來這譽王府一趟的。”
周培方說著,可聲音卻是很大,他是故意說給身邊的徐磊聽的。
可他的話音剛落,那門房忽然一頓,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周培方:“是郡主叫你來的?”
“可郡主如今都自顧不暇,暈倒了過去,根本沒空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周培方心中一緊,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說什麼?!淑嫻出了什麼事情?”
今日是淑嫻大喜的日子,宮中來人,無上榮光,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到底能出什麼事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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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方的話音剛落,門房還未回答,就聽見外頭傳來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門房抬頭一看,又是說:“您瞧,是老夫人身邊的茯苓叫大夫來了。”
隻見那老大夫拿著一個醫箱,匆匆跨入門檻,熟門熟路地便往老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可茯苓還未跨過門檻,卻被一旁的周培方匆匆地攔了下來。
“茯苓姑娘,今日是郡主的大喜之日,郡主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我是郡主的未婚夫婿!今日便也是我的大喜之日,為何這門房便偏偏不讓我進去呢?”
茯苓上下掃視著周培方的臉,微微一頓,表情也逐漸意味深長了起來。
門房在一旁急急解釋:“茯苓姑娘,這是殿下的意思,我隻是按吩咐辦事!”
“確實是大喜之日。”
茯苓忽然就頓住了腳步,她朝著周培方微微一笑,那笑容莫名的叫周培方的心底發慌。
烈日高懸,明媚的陽光晃得周培方忽然有些眼暈,他隻聽見茯苓一字一句地說:“郡主的身體不要緊,或許是因為王府將要有了新王妃,郡主要有了娘親,開心地暈倒了。”
周培方隻覺得耳畔轟地一聲巨響,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麼?王妃!”
原來門口闊氣的陣仗,不是為了他,全都是因為殿下的婚事而來?!
周培方臉色蒼白的笑了笑,回想起方才匆匆趕去的醫者,心中莫名的竟有了一絲不好預感。
他咽了咽口水,急忙說:“殿下什麼時候得了陛下的賜婚?竟是讓我也覺得驚喜。”
茯苓低低的笑了一下:“倒也不是陛下賜婚,而是殿下求娶。”
“從前殿下向陛下求了一個恩典,喏,如今便是恩典兌現時刻了,所以宮中的嬤嬤親臨,想要見一見這位王府未來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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