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長一聽就知道他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擺了擺手:「行了,你退下,別在本座麵前晃悠,不然本座一個不注意,條件反射就把你給收了。」
厲傪聞言,頓時嚇得一抖,連忙飄遠了。
他可不想死啊!
他還想再當幾百年鬼呢!
此刻,趙家人基本都來了,病房裡幾乎都快擠不下了。
眾人見菩提道長一進屋就對著空氣說了一堆話,都意識到他在跟鬼說話,汗毛都豎了起來。
「嶼嶼嶼川川吶!」趙母舌頭都有些打結了,磕磕絆絆道:「這這這就是葡萄的師父菩提道長吧?」
趙嶼川點頭:「是,他老人家身後這位,就是葡萄的二師兄塵早道長。」
塵早微笑著朝眾人點頭,當做打招呼了。
菩提道長可沒給眾人好臉色看,
他冷哼了一聲,道:「你們這群人在這乾站著乾什麼?保護不好我的乖徒兒就算了,就知道在這礙事!都給本座出去!本座要施法救乖徒兒了!」
趙家眾人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可以喚醒葡萄,頓時喜出望外。
是他們沒保護好葡萄,她師父生他們的氣也是應該的。
隻要能讓葡萄醒來,別說是罵他們了,就算讓菩提道長把他們一人打一頓,他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趙家眾人陸續往門外走去,趙老爺子思孫心切,冒著被罵的狗血淋頭的風險,走到菩提道長麵前:「道長,我家葡萄就拜託您了,您一定要治好她啊!」
菩提道長冷冷瞪了他一眼,超凶回答:「還用你說?!葡萄是本座的乖徒兒,本座養她的時間比你養她的時間久,本座跟你一樣心疼她!」
看著躺在病床上,連小奶膘都快瘦沒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的小奶糰子,菩提道長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憤怒。
「你們把她照顧成這樣,本座沒一巴掌扇飛你們,已經是忍了又忍,慈悲了又慈悲了!」
「趕緊滾滾滾!別在這礙我的眼!」
菩提道長是典型的南方暴脾氣,脾氣上來了,比噴火龍還要暴躁。
也就小葡萄不怕他,還總是惹他生氣了。
他老人家這輩子收徒無數,唯有小葡萄是他的寶貝尖尖,是他捧在手心疼的小奶糰子。
如今他的寶貝乖徒兒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還瘦了一大圈,他心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要不是為了麵子,他早當著這麼多人麵哭出來了。
趙老爺子被菩提道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心裡得勁了。
罵了好,罵了才好啊!
罵了說明道長對他們趙家沒有完全失望。
他怕的就是道長二話不說,把葡萄治好後,悄無聲息就把人帶回道觀去了。
現在看來,菩提道長應該還是願意給他們彌補的機會的。
趙嶼洲起身看著菩提道長,臉色蒼白,鬍子拉碴,神情憔悴。
「道長,葡萄的事,錯在我身上,您要怪,就怪我這個當爸爸的沒儘到作為父親的責任,沒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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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當然要怪你!」菩提道長忍了一路的火,這下終於可以徹底爆發了:「誰家父親像你一樣,連自己孩子和妻子是誰都不知道?!」
「身為軍人,還是堂堂團長,竟然被一個女人騙的團團轉!真丟臉!」
「葡萄一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爸爸媽媽,從會說話開始,就每天纏著我。問她爸爸媽媽在哪裡。」
「其實我那時候早就知道你是她父親了,可我不想告訴她,因為我早就知道你在軍區娶了別的女人當老婆,還有了別的女兒!」
「我本來以為你是陳世美,拋棄了葡萄和她媽媽。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蠢貨,被另一個女人給騙了!」
「現在葡萄跟了你不到半年,就被你養成這樣!你看看她的臉,都瘦成瓜子臉了!」
「師父……」塵早聽不下去,上前扯了扯菩提道長的衣袖,小聲道:「別說了,趙團長他心裡也很難受,您就別再往他心上紮刀子了。」
菩提道長這才冷哼一聲:」行了,你快出去吧!別耽誤本座救乖徒兒!」
趙嶼洲薄唇緊抿,眼裡閃過一絲懊悔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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