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山如劍,刺破血色天穹。
這並非真正的山,而是由某種不知名巨獸的脊椎骨堆疊而成,上麵還殘留著暗金色的紋路,散發著亙古的蒼涼。
沈如雲和蘇清月攀上骨山之巔,腳下是望不到儘頭的荒原。
遠方那尊無頭石像,在此處看去,更顯巍峨。
狂風還未起,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我為你護法。」蘇清月站在沈如雲身後,短劍出鞘,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沈如雲點點頭,盤膝而坐,將腰間的紫金葫蘆取下,托在掌心。
他的神識沉入葫蘆內部,那片殘缺的星圖道標依舊暗淡,但葫蘆本身的吸攝法陣卻完好無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皇天道圖推演出的時間點到來的剎那,平寂的荒原之上,毫無徵兆地颳起了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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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風聲悽厲,如同鬼哭神嚎。
地上的骨渣被捲起,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龍捲。
更詭異的是,風中夾雜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煞氣,吹在皮膚上,竟有種刀割般的刺痛感。
血煞風!
沈如雲雙目精光暴漲,他看到,遠方那尊無頭石像的頂部,一縷縷淡紅色的血霧被狂風捲起,拉成一條長長的紅線,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飄來。
「就是現在!」
沈如雲低喝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湧入紫金葫蘆。
嗡!
葫蘆口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
那條被風吹來的血色霧氣長線,仿佛受到了牽引,微微改變方向,被漩渦精準地捕獲,一絲不漏地吸入葫蘆之中。
一息,兩息,三息……
沈如雲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催動紫金葫蘆的消耗遠超他的想像,僅僅十個呼吸,他體內的靈力就已告罄。
而葫蘆裡收集到的神魔之血,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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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沈如雲一咬牙,直接催動《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
蘇清月立刻會意,沒有絲毫猶豫,一掌貼在他的後心,將自己體內精純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渡了過去。
得到支援,沈如雲精神大振,紫金葫蘆的吸力再次暴漲。
血霧源源不斷地被吸入。
葫蘆的內壁,漸漸凝結出了一滴……僅僅一滴,如同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暗紅色液體。
就是這一滴血,卻散發出比之前那頭築基大妖血鴉全身精血還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波動。
轟!
就在此時,遠方的無頭石像前,地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再次破土而出,狂躁地抽打著虛空,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口糧」正在流失。
但它似乎被某種規則限製,無法離開石像千丈範圍,隻能在原地無能狂怒。
「夠了!走!」
沈如雲當機立斷,收起紫金葫蘆,拉起蘇清月,頭也不回地跳下骨山,朝著來時的骨骸山穀亡命狂奔。
回到安全的藏身處,兩人布下隱匿陣法,這才敢喘一口氣。
沈如雲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紫金葫蘆。
那一滴神魔之血,正靜靜地懸浮在葫蘆中央。
隻是看著它,沈如雲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慄,仿佛在麵對一尊毀天滅地的遠古存在。
「風險很大,一旦失敗,我們都會被血中執念衝垮,變成沒有神智的怪物。」沈如雲看著蘇清月,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命是你救的。」蘇清月眼神清澈而堅定,「要死,一起死。」
「好!」
沈如雲不再多言,他將那一滴神魔之血從葫蘆中引出。
血滴離體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意誌轟然爆發,整個山穀的溫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點。
沈如雲和蘇清月的腦海中,同時響起億萬生靈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神魂仿佛要被這股恐怖的執念撕成碎片。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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