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羅執事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西側礦道,空空如也。
別說血手執事的埋伏,連根毛都沒有。
那聲「敵襲」,那聲巨響,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乾枯的老臉上。
被耍了!
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廢物給耍了!
當他帶著親衛隊長血屠,以及一眾手下怒氣衝衝地趕回祭壇廣場時,看到的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血手和厲絕,這兩位同僚,正帶著各自的人馬,與一個陌生的血袍人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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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血袍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金丹期威壓!
祭壇之上,那個他本以為隻是個普通巡山使的「鬼爪」,正抱著那個作為誘餌的「玄陰奼女」,兩人身上靈光流轉,形成一個詭異的太極圖,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廣場的角落,他派出去的另一位巡山使「魅影」,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跡。
信息量太大,陰羅執事的大腦宕機了一瞬。
但魔道巨擘的本能讓他瞬間理清了狀況。
總壇有內鬼!
不,應該說,除了他自己,全是內鬼!
還有一個隱藏得最深的老怪物!
「血靈老祖!」厲絕的聲音帶著幾分驚疑不定,「您不是在血池深處閉死關嗎?為何會……」
「本座若再不出來,這血魂殿的天,就要被你們這群蠢貨給掀翻了!」那被稱為血靈老祖的血袍人,聲音裡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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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謀劃了數十年的血祭大典,眼看就要功成,結果出了這麼多麼蛾子。
先是三個蠢貨執事內鬥,現在又跑出來一個身懷異寶的小子,當著他的麵搶奪他最重要的「丹材」。
「此人是奸細!」血手執事指著祭壇上的沈如雲,大聲喝道,「是他挑撥我與厲絕執事,意圖擾亂大典!」
他現在隻想將功補過,把所有的鍋都甩出去。
「沒錯!此子心機深沉,必須立刻拿下!」厲絕也附和道。
三人瞬間達成了統一戰線,槍口一致對準了沈如雲。
「一群廢物,還用你們說?」
血靈老祖冷哼一聲,金丹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萬噸巨輪,狠狠碾向陰羅、血手、厲絕三人。
噗!噗!噗!
三位在外界足以橫行一方的築基後期大圓滿執事,竟被這股威壓壓得齊齊後退半步,臉色一陣潮紅。
這就是金丹之威!
「今天,誰也別想走。」血靈老祖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在看一群死人,「等本座取了這顆『陰陽大丹』,再來好好炮製你們。」
他說著,便要再次向沈如雲出手。
他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了。
沈如雲此刻的狀態很奇妙。
一半是地獄,一半是天堂。
肉身的痛苦已經麻木,神魂卻在《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的運轉下,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子體內的玄陰本源,如同一片冰封的黑色海洋,狂暴而純粹。而自己的純陽之力,則像是一輪金色的大日,不斷地消融著冰海,並將其化作最精純的靈氣,滋養著兩人的身體。
他的修為瓶頸,正在被一點點衝開。
築基初期頂峰……成了!
而且還在繼續攀升!
那女子原本被禁製壓製的生機,也在飛速復甦。她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似乎隨時都會醒來。
沈如雲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就在血靈老祖的威壓降臨,三位執事被震懾的瞬間。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血靈老祖身上的瞬間。
一道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黑影,動了。
魅影。
她就像一條潛伏在黑暗中最毒的蛇,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祭壇的側後方。
那裡,是整個血祭大陣的一個關鍵能量節點。
由一名築基後期的親衛隊長,血屠,親自看守。
但現在,血屠正站在陰羅執事身後,全神貫注地戒備著金丹期的血靈老祖。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角落。
魅影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新的短刃,通體漆黑,沒有一絲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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