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火車站外,高樓林立霓虹燈在細雨中扭曲成五顏六色的光影,摩肩接踵的人群裡混雜著汗臭味和濃鬱的廉價香水味。
陳鋒拎著一個印有“尿素”字樣的尼龍蛇皮袋,站在出站口的公用電話亭旁。
他身高一米八五,骨架寬大,常年的農活讓他肩膀寬闊得像扇門。
哪怕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雖然布料襤褸,也掩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野勁兒。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呼吸聲極重,頻率很快。
“喂……”
“芳姐嗎?我是陳鋒,我媽讓我來投靠你的。”陳鋒聲音洪亮,帶著點山裡人的憨氣。
“嗯……嗯……好,你……你等著吧,我……待會……呼……過來接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喘息,偶爾還有點嬌嗔的鼻音。
陳鋒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問道:“芳姐,大白天的你在乾啥呢?”
“呼……沒事……你在南廣場噴泉那等著吧,我等會過來!”
電話“哢噠”一聲掛斷了。
陳鋒撇了撇嘴,心裡暗嘀咕:這大城市的人就是講究,大白天就....?
他在噴泉邊蹲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有個不長眼的小偷看他穿得土,想往他懷裡掏。
陳鋒眼皮都沒抬,在那隻手伸進兜裡的瞬間,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哢”的一聲輕響,那是骨頭受壓的動靜。
"兄弟,出息點。"陳鋒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手上力道卻分毫不減。
"老子褲兜裡就剩二百四,你偷去也不夠買棺材。"
“大哥,疼...疼...疼!”
小偷一臉痛苦,疼得眼淚鼻涕齊流,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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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身手,得益於八歲那年村裡來的瞎眼乞丐。
老東西在他家蹭了半年口糧,臨走時留下一套吐納法和三招殺式。
陳鋒練了十二年,練得皮肉如鐵,筋骨如鋼,連村裡的老獵戶都說他"眼睛裡有凶光"。
又等了片刻,一陣高跟鞋叩擊地麵的清脆聲由遠及近。
“陳……陳鋒?”
陳鋒抬頭,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眼前站著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波浪大卷發,一件緊身的黑色亮片吊帶裙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後翹。
最紮眼的是那雙腿,白得晃眼,腳上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林芳走到跟前,摘下墨鏡,那雙勾魂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陳鋒,突然噗嗤一笑,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喲,你就是我媽閨蜜的朋友的姐姐家的那個兒子?那個……小時候掉進糞坑,差點被淹死,最後被你爹用糞勺撈上來的那個陳鋒?”
陳鋒的老臉瞬間通紅,撓著頭尷尬得想鑽進地縫:
“芳姐,那都猴年馬月的事了,你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就這事當時十裡八鄉都傳遍了....哈..哈...”
說著又是一陣捧腹大笑。
陳鋒臉“騰”一下紅到耳根差點當場社死,趕緊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芳姐,咱能不提這茬嗎?”
“為啥不能提?要不說還是你命大,掉糞坑裡都沒死,肯定是個有後福的。
”林芳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一抹雪白隨著笑聲劇烈起伏,晃得陳鋒根本不敢抬頭。
芳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行啊,糞坑沒把你淹死,倒是把你泡發了?長這麼大個子,這一身肌肉挺唬人啊。”
“嘿嘿,開山炸石一天二十,練出來的。”他悶聲應道,喉結滾動。
"二十塊?"林芳挑眉,從包裡摸出一包女士煙,點燃,深吸一口,"在東海,就夠買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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