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金碧輝煌,安保部辦公室。
陳鋒正靠在椅子上抽著煙,神色慵懶。
“鋒子!”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二狗笑嘻嘻地跑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黑布袋子,像是裝著什麼樂器。他反手把門鎖死,又神秘兮兮地拉上了百葉窗。
“搞到了?”陳鋒坐直了身體,掐滅了煙頭。
“嘿嘿,我辦事你放心。”二狗把那個黑布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
一股冷冽的金屬光澤映入眼簾。
那是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也就是俗稱的“噴子”。槍身雖然有些磨損,但擦拭得很乾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槍油味。
旁邊還放著一盒子彈,紅色的塑料殼,沉甸甸的。
“這是從北邊那個倒騰山貨的老獵戶手裡收來的。”二狗壓低聲音說道,“威力沒得說,近距離一槍能把野豬腦袋轟爛。我試過了,撞針靈得很。”
陳鋒伸手拿起那把槍,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他熟練地打開槍膛,檢查了一下,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多少錢?”
“這個數。”二狗伸出五根手指,“五千。那老頭本來不敢賣,我說是用來鎮宅辟邪的,又加了點錢才鬆口。”
陳鋒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扔給二狗:“這是一萬。五千是槍錢,剩下五千是你辛苦費,帶兄弟們去吃頓好的。”
“謝了峰子!”二狗眉開眼笑,把錢揣進兜裡,又指了指那把槍,“這玩意兒響動太大,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亮出來。”
“我知道。”陳鋒把槍重新裝進袋子裡,鎖進保險櫃,“這是用來保命的。隻要瘋狗強不把咱們逼上絕路,這東西就永遠不見光。”
有了這個底牌,陳鋒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出奇的平靜。
陳鋒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磨礪著自己的爪牙。晚上,他泡在金碧輝煌,一邊聽猴子彙報各路消息,一邊暗中調教大壯那一批新招來的保安。
他沒有急著去找瘋狗強麻煩,也沒有急著去逼老李簽合同。
他在等。
等一個契機,等瘋狗搶先沉不住氣。
畢竟,現在急的不是他,而是老李,更是看著嘴邊肉飛走的瘋狗強。
這天晚上,金碧輝煌保安部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陳鋒正跟二狗研究一張新買的東海市地圖。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喂?"
"陳老板!是我,砂場老李!"電話那頭傳來老李焦急的聲音,"瘋狗強的人又堵門了!這次來了十幾個,說今晚不給說法,就要砸我的設備!如果你能解決瘋狗強的人,場子的事情就好談。"
陳鋒眼神驟然變冷,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
"李叔,把你心放肚子裡。"陳鋒站起身,掐滅手中的煙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把門鎖好,別出去。二十分鐘到。"
掛斷電話,陳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大壯和猴子的電話,讓他們帶人在青龍山腳下彙合。
"帶上家夥,人越多越好。"陳鋒的聲音冷得像冰,"今晚要是擺不平,以後鋒華建材在南城就別想抬頭。"
“二狗,抄家夥,走!”
“操!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二狗獰笑著扛起鋼管。
半小時後,青龍山腳下的岔路口。
三輛麵包車一字排開,車燈雪亮。大壯和猴子已經帶著二十多號兄弟等在那裡,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家夥——鋼管、棒球棍、砍刀,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陳鋒的車停穩,他推開車門大步走來,目光掃過眾人。
"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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