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裡的空氣沉悶而壓抑,那股廉價煙草和泡麵的混合氣味讓人作嘔。
陳鋒蹲在地上,撥開那堆雜亂的垃圾,試圖尋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一隻蟑螂從他手邊爬過,他連眼皮都沒抬。
幾個人翻找幾分鐘一無所獲。
"媽的!"
陳鋒站起身,一拳砸在牆上。牆皮簌簌落下,他的指節也滲出了血。
那個賬本,那些視頻,那些能讓劉大炮身敗名裂的鐵證,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飛了!
這條老狐狸動作還真快,搶在他們前麵把阿豪和小雅都撈走了。
陳鋒掏出手機,撥通了蔣紅的號碼。
"紅姐,賬本沒了。"陳鋒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劉大炮那老東西動作比我們快,人被他的人提前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蔣紅的聲音依然平靜:"意料之中。劉大炮能在局裡混到這個位置,怎麼可能讓自己的把柄落在一個賭鬼手裡?他肯定安排了人盯著阿豪的一舉一動。咱們打草驚蛇了。"
"現在怎麼辦?"陳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
"換條路走。"蔣紅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劉大炮那邊暫時動不了,但瘋狗強那邊,可不是鐵板一塊。你手裡不是還有張牌嗎?"
陳鋒眼睛一亮,思路瞬間打開了。
是啊,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鐵頭那個表麵威猛、內心卻有著特殊癖好的家夥,可是瘋狗強的心腹愛將。更重要的是,他和瘋狗強的女人紅姑搞在一起,這事兒要是爆出來,以瘋狗強的性格,鐵頭絕對會被剁碎了喂狗。
"紅姐,我明白了。"陳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攘外必先安內,我讓瘋狗強的人,親手把瘋狗強送上路。"
"聰明。"蔣紅輕笑一聲,"小心行事,別讓瘋狗強察覺。"
掛斷電話,陳鋒扭頭看向後座的猴子:“猴子,你想辦法把鐵頭給我約出來。就說我有事跟他談。”
猴子一愣:“約鐵頭?那家夥現在恨不得扒了咱們的皮,能出來嗎?”
“他不敢不來。”陳鋒一臉陰狠的說道。
“地點……就定在老碼頭,明晚八點。”
"鋒哥,這能行嗎?"猴子有些擔憂,"鐵頭畢竟跟了瘋狗強十幾年,就算有把柄在咱們手裡,他也未必肯背叛。"
"他會的。"陳鋒目光如炬,"人這種東西,為了活命,什麼事都乾得出來。更何況,我還能給他更大的好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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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深夜,城北老碼頭。
這裡早已廢棄多年,隻剩下幾座鏽跡斑斑的龍門吊和堆積如山的集裝箱。江風裹挾著腥鹹的水汽,呼嘯著穿過空曠的場地,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陳鋒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獨自站在碼頭邊緣,背對著江麵。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與這裡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
大壯和二狗帶著幾個兄弟埋伏在周圍的集裝箱後麵,手裡都攥著家夥,緊盯著唯一的入口。
八點整,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駛入碼頭,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柱。
車門打開,鐵頭從車裡鑽了出來。
今晚的鐵頭明顯收斂了許多,沒有穿那身招搖的皮夾克,也沒有戴金鏈子。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雙手插在兜裡,臉色陰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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