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解鎖新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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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冷鬆香，被風雪和鐵甲的寒氣裹著，沉在最外層。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的臉掃到脖子，從脖子掃到手，從手掃到身上——在確認她的棉襖沒有破損、手上沒有傷痕、脖子上沒有淤痕之後，他那張如同千年寒冰鑄成的臉，才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鬆動。
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眉心的豎紋淺了那麼一絲絲。
“嚇到了？”
他的聲音還是低沉的、冷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小心翼翼。
楚寧看著他。
說實話，剛才哈丹步步逼近的時候，她的心確實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因為怕死——她穿越過來之後已經見過太多生死了——而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這些東西毀於一旦。怕阿古拉和兄弟們因為保護她而受傷。怕這個剛剛建立起信任的鋪子被砸了，牧民和漢人又會豎起高牆。
但當她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所有這些恐懼就像被一陣風吹散的雪花，瞬間就沒了。
她的手不抖了。
在哈丹走過來的時候，她攥著圍裙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她以為自己控製住了，但其實沒有。而現在，她的手是穩的。
楚寧搖了搖頭。
“沒事。”
她看著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怎麼來了？這麼遠的路。”
恒雲沉默了一瞬。
“巡邊。”他說。
“巡邊巡到野馬集來了？”楚寧挑了挑眉。野馬集可不在朔方城常規的巡邊路線上。
恒雲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落在了別處。
“順路。”
楚寧忍住了笑。
那就順路吧。
她沒有戳穿他。
她隻是看著他被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股暖意。
那種暖跟喝下秋梨膏時的潤不一樣。秋梨膏的暖是從嗓子到胃的，是物理性的舒適。
而這種暖——是從心口某一個很小很小的位置開始，像一團被捂熱的雪，一點一點地化開，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做一件事。
“將軍。”
“嗯。”
“進來坐坐吧。”她指了指鋪子裡麵，“我剛熬了一鍋新東西。給你嘗嘗。”
恒雲的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落在她的臉上。
頓了一息。
“好。”
鋪子裡麵。
楚寧在灶邊忙活了一小會兒。她舀了一勺秋梨膏在碗底，兌上溫水，用勺子仔細攪勻了。深褐色的膏體在水裡緩緩化開，變成了一碗瑩潤的琥珀色茶湯，冒著溫柔的熱氣。
她端到了恒雲麵前。
“秋梨膏。新做的。潤嗓子，暖身子。”
恒雲接過碗。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色——深沉的琥珀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熱氣緩緩上升，帶來一股清甜的梨香和隱約的藥香。
他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先是一陣圓潤的甜，不膩不衝，像是秋天的陽光落進了喉嚨裡。然後是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舌根蔓延到喉頭，把那股因為連日騎馬趕路而積累的乾燥和澀意，輕輕地、柔柔地化解了。
他喝完了。
一滴不剩。
然後他把空碗放在桌上，沉默了兩秒鐘，說了一句話。
“甜。”
楚寧歪了歪頭看著他。
“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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