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羊肉泡饃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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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
恒雲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楚寧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她和幾個衝進來的男人，用儘全身的力氣，“砰”的一聲，將那扇厚重的木門死死地關上，並且用櫃台和桌子將門堵得嚴嚴實實。
門外，立刻傳來了令人膽寒的利刃破空聲、兵器碰撞的巨響，以及突厥死士變調的慘叫。
鮮血噴濺在紙窗上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那動靜，隻持續了短短幾個呼吸，就徹底消失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凜冽的夜風還在呼嘯。
店鋪裡，擠了二十多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所有人都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如篩糠般發抖，大氣都不敢出。幾個孩子被父母死死地捂住嘴巴，隻能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楚寧的心，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她背靠著門，甚至能聞到順著門縫鑽進來的濃重血腥味。
剛才，就在門外，就在她一步之遙的地方，一場生死搏殺已經結束了。
是恒雲，救了他們。
“都……都安全了。”楚寧轉過身，看著屋裡這些驚魂未定的鄰居，聲音有些沙啞地安撫道。
她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屋裡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有人開始小聲地哭泣，有人在不停地念叨著“老天保佑”。
楚寧沒有時間去安撫每一個人。她知道，危機還沒有完全過去。外麵的喊殺聲依舊沒有停止，雖然已經離這條巷子遠了一些，但城裡亂了，恐慌比敵人更可怕。
楚寧看著屋裡這些惶惶不安的臉，她知道，必須做點什麼來穩住大家的情緒。
她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那裡，還有半鍋早上沒賣完的濃白羊湯，在小火上溫著。
屋裡的人擠成一團，喘氣聲粗重雜亂。幾個小孩把臉埋在大人懷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楚寧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把心放回肚子裡。”她指了指大門方向，“剛才那位，是戍邊衛的大將軍。有他在外頭殺賊，這扇門比鐵打的還結實。”
人群裡有了動靜。
“大將軍？恒雲將軍？”一個漢子瞪圓了眼，“將軍怎麼會在你家後院？”
楚寧卡了一下殼。總不能說將軍半夜翻牆來要飯吃吧？
“來視察軍需。”她麵不改色地扯了個謊，順勢轉了話題，“大半夜折騰這一出，魂都嚇飛了一半。張大嬸，把後廚的火生起來。”
張大嬸還在抖：“楚丫頭，這兵荒馬亂的，你還要開火？”
“不吃飽，一會跑路都沒力氣。”楚寧挽起袖子往後廚走，“我鍋裡還有半鍋羊湯，都去洗個手，吃口熱乎的。”
灶膛裡的火很快燃了起來，驅散了屋裡的寒意。
楚寧掀開鍋蓋。那鍋本是用來做明天早市湯底的濃白羊湯，在火舌的舔舐下重新滾開，咕嘟咕嘟冒著大泡。濃烈的羊肉脂香混著花椒大料的辛香，霸道地鑽進前堂每一個人的鼻腔。
吞咽口水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楚寧把案板搬出來，把店裡剩下的行軍鍋盔和白麵燒餅全堆在上麵。
“月兒，過來幫忙。”
楚月跑過來。姐妹倆動手，把硬邦邦的餅子掰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塊。
碗不夠用。楚寧翻箱倒櫃，把盛菜的深盤、洗菜的陶盆全翻了出來，一溜排開。每個盆底鋪上厚厚一層掰碎的饃塊。
大鐵勺探進滾湯裡，連湯帶肉舀起滿滿一勺，兜頭澆在乾硬的饃塊上。
滾燙的奶白色羊湯一激，饃塊表麵的孔洞貪婪地吸飽了汁水，肉眼可見地膨脹、綿軟。湯麵上浮著一層晶瑩的羊油花，楚寧抓了一把切好的翠綠蔥花和香菜末撒上去。
紅的辣子，綠的蔥花，白的羊湯。
熱氣蒸騰而起。
一碗碗簡易版羊肉泡饃被端上大堂的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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