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方才還好好的。”
顧淩月冷笑:
“一句不知道就想把你們的過錯掩蓋過去了?這花多金貴,是你們一輩子在侯府領月銀都買不起的。”
丫鬟們連忙磕頭,趕緊又道:
“小姐息怒,隻是方才在眾人賞花時,有位姑娘在花架後頭站了片刻,手似乎暗中動了動架子。奴婢瞧著她也是貴女模樣,以為是湊近賞花,便沒有多問。”
顧淩月眼神一緊,果然是有人想讓她當眾出醜。
“是誰?你可看清楚了臉?”
“人太多了,她站在花後邊,奴婢沒仔細看她的容貌,但她穿的一身淺色衣裳,奴婢不會看錯。
等眾人轉身,她便混在人群之中,方才我看了一圈,沒有看到人。”
丫鬟低著頭說話時,聲音已經在發顫。
顧淩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若是意外便罷了,竟是有人在她舉辦的宴會裡故意害她。
看著這群隻會磕頭的丫鬟,她再也壓製不住心頭怒火,抬腳就朝最近的丫鬟身上狠狠地踹了去。
“不中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看不住,我養著你們有什麼用?”
那丫鬟被踢得撲倒在地,疼得咬牙忍住,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隻能繼續磕頭求饒。
“待貴女們陸續離府,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睜大眼睛看仔細了,今日靠近過花架、那個淺色衣裳的麵孔,都給我記下來。
到時候你們就在門邊守著,告訴我是哪個就行了。”
顧淩月聲音又冷又狠:
“若是認不出來是誰動的手腳,你們這兩三天就不必吃飯了,就在這跪著給我想到是誰為止。”
她絕不允許那人當眾叫她出醜,還無事發生地回去了,這筆賬她定要算回來。
在丫鬟們麵前狠狠撂下話,顧淩月已經將心頭怒氣壓著,扯出笑意,重新回到貴女們之間。
這蘇清婉迎了上來,有些惋惜道:
“妹妹,這麼好一架子的牡丹,真是太可惜了。”
“倒不可惜,幾株花罷了,能和姐妹們一同賞過,並不算白費。
等過幾日,我再讓人從洛陽運一批更好的過來便是。
左右不過是花些銀子,我們侯府還不至於缺這幾盆花。”
這話又在炫耀侯府家底豐厚。
蘇清婉臉上自然是跟著笑的。
再有錢,等日後她嫁進來,侯府中饋便由她執掌,家產全握在她手中,輪不到一個小姑子在這裡擺闊。
兩人各懷心思,臉上一派熱絡,回到宴席落座。
滿園繁花依舊,可方才花架坍塌的變故,讓大家沒了起初熱鬨歡愉的氣氛。
桌上珍饈茶糕齊備,熱茶嫋嫋。
眾人落座後,閒得無聊,不多時便三三兩兩壓著聲音湊在一起聊起八卦。
有些事即使侯府下人閉口不談,終究也紙包不住火,風聲已悄悄傳到各家府邸中。
東側的林家小姐左右張望,壓低聲音,滿是好奇:
“你們可曾聽說?前陣子永寧侯顧世子在府中發了好大一場火,動靜鬨得可不小呢。”
另一家唐家小姐使了個眼色,也說道:
“可不是嘛,據說是大發雷霆,都是為了一個丫鬟,誰勸都沒有用。”
“這麼一說,那丫鬟可不得了啊,竟然能在顧世子心中這麼大分量,能讓他這般動怒。”
旁邊張家小姐滿臉詫異:
“真的假的?
顧世子是錦衣衛指揮使,素來沉穩冷峻。
聽說他眼中很少有兒女情長,怎麼會為了一個丫鬟大鬨一通呢?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林小姐點頭:
“千真萬確,我聽說,這顧大公子前一陣一直待在江南,遲遲不肯回京,明著說是南下查案,實則四處尋人。
找的正是那個丫鬟。”
這時有人接過話頭,也十分篤定地說:
“對對對,我父兄說前些日子他才回京,如今正常回錦衣衛當差,想來應該是那個丫鬟找著了,這才能回朝安心辦事。”
貴女們聽了,滿是不解。
為了一個丫鬟,世子爺大費周章,還在府上搞出這麼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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