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襄陽城,考慮到接下來的路途遙遠,林塵索性棄了快馬,花重金購置了一輛極為寬敞舒適的馬車。
用他的話來說,騎馬雖然快,但終究太過顛簸,不利於休息和增進感情。
車廂內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矮幾上擺著精致的茶點和一壺溫熱的清酒。
林塵半靠在軟塌上,神態悠閒。
李寒衣一改往日的清冷,如同一隻慵懶的小貓,側臥在他身旁,將頭輕輕枕在他的腿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與安逸。
而另一邊,南宮仆射則坐得筆直,手中捧著一本不知從哪淘來的刀法秘籍,似乎在認真研讀。
隻是,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時不時飄向對麵兩人的、帶著一絲羞澀與羨慕的目光,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馬車行進,微微搖晃。
李寒衣眯著眼,纖纖玉指捏起一顆晶瑩的葡萄,沒有自己吃,反而送到了林塵嘴邊。
夫君,張嘴。
林塵笑著含住,順勢在她那如玉般的手指上輕輕一啄。
李寒衣俏臉一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若是讓雪月城的弟子們看到,恐怕下巴都要驚掉。
咳……
對麵的南宮仆射似乎被這一幕刺激到了,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將書卷又拿高了幾分,試圖擋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林塵見狀,玩心大起,故意朗聲道:南宮,這書有何好看的?不如過來,陪我喝一杯?
我……我不渴!
南宮仆射頭也不抬,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塵笑道:那你臉紅什麼?莫非是這書裡……有什麼不宜的內容不成?
公子……你!
南宮仆射又羞又惱,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瞪著林塵:你……你胡說!
她這副模樣,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更添了幾分嬌憨。
李寒衣也在一旁掩嘴輕笑:夫君,你就別逗南宮妹妹了,她臉皮薄。
一路上的打情罵俏,倒也讓這枯燥的奔波變得有趣了許多。
馬車不疾不徐,晃晃悠悠。
經過多日的奔波,這一日,馬車終於緩緩駛入了北離的邊境。
籲——
車夫拉住馬韁,馬車緩緩停下。
林公子
車夫恭敬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前方似乎就是北離邊境的城鎮了,天色已晚,我們是否進城歇腳?
林塵正欲開口,眉頭卻突然微微一皺。
他敏銳地聽到了遠處山林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交擊之聲。
繼續走。
林塵淡淡地吩咐道:無關之事,不必理會。
車夫應了一聲,揚起馬鞭,馬車再次緩緩啟動。
然而,就在馬車即將繞過前方山道時——
救命!
一道淒厲的女子呼救聲,由遠及近傳來!
隻見一個身穿翠綠羅裙、身形狼狽的女子,拚命地從山林中衝了出來,在她身後,四五個手持利刃,麵帶凶相的黑衣人,正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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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官道中央,正好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嘿嘿……小美人,你倒是再跑啊?
為首的黑衣人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一步步逼近。
馬車被迫停下。
林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對方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果然,那幾個黑衣人看到這輛停下的豪華馬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與殺機。
大哥,有外人!
怕什麼!誰敢管我們暗河的閒事?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過這馬車看著不像便宜貨,一不做二不休!先殺了這女的,再把馬車裡的人也一並宰了!搜刮了財物一並帶走!
幾個黑衣人應喝一聲,竟真的分出兩人,提著刀便朝著馬車衝了過來!
遇到我們暗河的人,算你們倒黴!識相的,就乖乖受死!
其中一個黑衣人,還囂張地自報了家門,顯然是沒把這馬車裡的人放在眼裡。
然而,他話音剛落——
暗河?那可就巧了!
車廂內,突然傳來一道冰冷徹骨,不帶絲毫感情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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