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塵土漸歇。
軒轅青峰癱坐在地上,那一身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紫色勁裝此刻沾滿了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但相比於身體上的疼痛,林塵剛才那一番誅心之言,才真正讓她如遭雷擊,魂不守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雙目無神,嘴裡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那幾句話。
那個窩囊了一輩子的男人,那個隻會躲在書樓裡咳嗽的廢物,怎麼可能是什麼隱藏的天象境高手?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軒轅青峰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馬車上的林塵,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
“你是為了羞辱我,才編造出這種彌天大謊!我爹要是真有那本事,我娘怎麼會受那麼多苦?我怎麼會從小被人嘲笑有個廢物爹?”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看著這個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的女人,林塵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他並沒有生氣。
畢竟,夏蟲不可語冰。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河之大?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林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不信,也不服氣,那我們不妨來打個賭?”
“打賭?”
軒轅青峰咬著牙,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屁股還在隱隱作痛,但那股子世家大小姐的傲氣讓她不願低頭。
“賭什麼?”
林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悠然道:
“就賭你眼中那個窩囊廢老爹,是不是真的在隱忍,是不是真的為了護你。”
“我們就去一趟徽山大雪坪,親眼看看這場戲怎麼唱。”
說到這裡,林塵眼眸微眯,透出一股邪魅的氣息:
“如果我是騙你的,你爹真的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那麼,我這條命,給你。”
“你要殺要剮,悉聽尊尊便。我還可以親自去軒轅家大門口,跪上三天三夜,給你磕頭賠罪,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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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馬車後麵的徐鳳年和溫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玩這麼大?
這是把命都押上了啊!
軒轅青峰也是呼吸一滯,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這個混蛋,羞辱了自己,打了自己那種地方,現在竟然還敢拿這種事來賭?
好!
既然你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在她心裡,她爹就是個廢物,這是二十年來鐵一般的事實,根本不可能翻盤!
這個賭,她贏定了!
“好!我跟你賭!”
軒轅青峰厲聲喝道,眼中閃爍著複仇的快意:
“若是你輸了,我不要你的命!我要廢了你的武功,把你鎖在徽山大牢裡,日日夜夜用鞭子抽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就惡毒的誓言,車廂內的李寒衣和南宮仆射都是微微皺眉。
這女人,心腸未免太過歹毒了些。
“嘖嘖嘖,最毒婦人心啊。”
林塵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反而更加感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軒轅青峰。
那眼神,看得軒轅青峰渾身發毛。
“那如果你輸了呢?”
林塵慢條斯理地問道。
“我不可能輸!”
軒轅青峰斬釘截鐵。
“世事無絕對嘛。”
林塵聳了聳肩,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她那張傲氣十足的臉上:
“既然是賭博,就要有籌碼。”
“如果你輸了,證明你爹是在忍辱負重,而你是個是非不分的蠢貨。”
“那麼……”
林塵指了指身後的車廂:
“你這位高高在上的軒轅家大小姐,以後就別當什麼大小姐了。”
“給我這兩個夫人,當個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丫鬟吧。”
“怎麼樣?敢不敢?”
當丫鬟?
轟!
軒轅青峰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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