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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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3年11月，山南省廣澤市，玄武山。
半年多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山野嶺。現在，整座山像被巨人啃過一口，山體已經被掏空了，露出新鮮的岩石斷麵。近千台工程機械日夜轟鳴，重型卡車排著隊往外運送石料，塵土飛揚得幾公裡外都能看見。
顧懷安站在臨時搭建的觀測平台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工地。
“按照這個進度，再有一個月，山體部分就能完成初掘。”李牧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平板彙報，“地下部分已經同步開工，目前向下掘進了還不到一百米。”
“工期呢？”“按照推算，三年兩個月。”李牧擦了把汗，“老板，說實話，我乾過這麼多工程，就沒見過這麼瘋的項目。掏空一座山不說，還要往下挖一千多米，這是要乾什麼？”
顧懷安看來他一眼。李牧識趣地閉上了嘴。星火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
“維克托那邊怎麼樣？”
“那老毛子瘋了一樣。”李牧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帶的那幫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我的人都快撐不住了，他那邊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前幾天有個老毛子被石頭砸斷了腿，送醫院的時候還喊著‘別停機器’。”
顧懷安聽了嘴角抽了一下。
“我都告訴他們，安全第一，他回了我一句……”李牧頓了頓，“他說，‘在羅斯，沒有安全第一，隻有任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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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安轉身往下走。“帶我去見他。”
地下60米深處，維克托正站在一台巨型掘進機旁邊，對著平板罵娘。
“這他媽什麼破岩層！硬度超標百分之三十！按照這個速度，三年根本完不成！”旁邊幾個毛子工人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維克托。”
維克托回過頭，看見顧懷安走過來，身後跟著李牧和幾個安保人員。
“老板。”維克托把平板往旁邊桌子上一扔，罵罵咧咧地迎上去，“你來得正好。我跟你說，這個岩層有問題”
“我聽見了。”顧懷安打斷他，“我問你，需要什麼？”
維克托愣了一下。“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設備，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錢，你開口，我滿足。”
維克托盯著他看了幾秒，咧嘴笑了笑。
“老板，你這個人，有點意思。”他轉身指著隧道深處，“我需要更硬的鑽頭。現在的鑽頭，磨得太快。我還需要炸藥，定向爆破的那種，不能把岩層震裂了。我還需要....”
“列個單子。”顧懷安指了指桌子上的平板，“上傳項目部。三天內給你你解決。”
維克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顧懷安走到那台掘進機旁邊，伸手摸了摸岩壁。冰冷的岩石表麵粗糙不平，帶著機器留下的劃痕。再往下一千多米，才是他要的地方。
“維克托。”
“嗯？”
“你剛才說，三年完不成？”
“我說的是按現在的速度。”他走到顧懷安身邊，也伸手摸了摸岩壁，“老板，我在西伯利亞乾了那麼多年。零下五十度的天氣，凍土層硬得像鐵，我們照樣把管道鋪過去了。這地方，比西伯利亞強多了。”
他轉過頭，眼睛裡有一種顧懷安熟悉的光。
“但現在，三年，我說到做到。”
工地那邊熱火朝天，總部這邊也沒閒著。
徐晴拿著平板走進顧懷安的辦公室。
“總裁，財務部那邊說，這個月的支出又超了。”
“多少？”
“比預算多了十二億。主要是工程設備和材料的采購，還有項目部那邊要的定向爆破炸藥，那東西審批特別麻煩。”
顧懷安接過平板翻了翻，表情沒什麼變化。
“賬上錢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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