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研究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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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安掛斷通訊，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才站起身走出套房。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紅後的監控攝像頭無聲地轉動，電梯門打開，他按下B8層的按鈕。
“方瀾在實驗室嗎？
【方博士已在實驗室連續工作二十六個小時。自末世爆發以來，她的平均睡眠時間不足四小時。】小白的聲音想起來。
顧懷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電梯門在B8層打開。在B8層最深處就是P5級生物實驗室，這是蜂巢防護等級最高的區域之一。整層擁有獨立的通風係統和空氣過濾裝置，萬一出事，整個B8層可以在十秒內完全封閉。
厚重的金屬門上印著醒目的生物危害標誌，旁邊是生物特征識別區和手環驗證區。
他把眼睛對準掃描區，一道紅光掃過。
【身份驗證通過。S-1級權限，準予進入。】
金屬門無聲滑開，實驗室裡比他想象的更安靜。空氣裡彌漫某種說不清的氣味，像腐肉和福爾馬林的混合。恒溫係統維持著二十三度的室溫，但顧懷安還是感到一陣涼意從脊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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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防護服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方瀾工作的背影，沒有出聲打擾。
巨大的玻璃隔離牆後麵，兩隻隻喪屍被特製的金屬束縛帶固定在實驗台上。它們的外表已經很難看出曾經是人的痕跡，皮膚呈現灰白色，血管像黑色的蛛網般在體表凸起，眼窩深陷，眼球反白。
最左邊那隻，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破爛的西裝，領帶還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它的眼球渾濁發白，嘴角流著黑色的粘液，牙齒不停地磕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是被UBCS隊員控製的時候造成的，灰白色的腸子從傷口裡拖出來，掛在實驗台邊緣，身體在鎖扣下拚命掙紮，合金鎖扣被扯得哐當作響，
旁邊那隻，是個年輕女人，穿著一件沾滿血汙的白大褂，生前應該是醫療中心的人，它的反應比旁邊那隻安靜得多，隻是歪著頭，用一種詭異的姿勢盯著正在操作儀器的研究人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方瀾站在女喪屍旁邊，她穿著白色防護服，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金屬探針，正在小心翼翼地調整它的頭部角度。她的動作很輕，很穩，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方瀾將探針伸進喪屍的口腔，輕輕撥動它的舌頭。喪屍猛地掙紮起來，金屬鎖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方瀾的手穩得像焊在那裡。
“唾液腺分泌功能還在，”她自言自語，“但分泌物的成分……已經完全不同了。沒有消化酶，沒有抗菌蛋白，隻有……”
她停下來，從喪屍嘴裡挑出一點黑色的粘液，放在載玻片上，迅速移到顯微鏡下觀察。
“隻有某種未知的蛋白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這種蛋白質……能加速細胞代謝，但代價是細胞結構的快速崩壞。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喪屍需要不停地進食，它們在用最快的速度燃燒自己。”
她直起腰，在旁邊的平板上飛快記錄著什麼。寫完之後，她又走到那個穿西裝的中年喪屍旁邊，拿起一支長長的針管，從它的頸動脈裡抽了一管黑血。
黑血在針管裡翻湧著，像活的。方瀾把那管血小心地放進一個特製的冷藏箱裡，然後轉身她看見了玻璃窗外的顧懷安。
顧懷安指了指門，示意她出來。
方瀾把手裡的東西放好，又交代了旁邊的研究員幾句，才朝門口走來。
金屬門滑開，方瀾從裡麵走出來，防護服上散發著怪味。
“老板？”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什麼時候來的？”
顧懷安看著她。方瀾的臉色比上次見麵時更差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剛到。”顧懷安把目光掃過那些喪屍，“研究進度怎麼樣？”
方瀾的表情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挫敗感。
“不樂觀。”她搖搖頭，“我分析了病毒的基因序列，發現它的結構……非常複雜，比我們以前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複雜。它不像普通的RNA病毒那樣簡單複製，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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