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陳建國，安全。”
緊接著有七八個人從裡麵探出頭來，臉上布滿了，恐懼、茫然、還有不敢相信的驚喜。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旁邊一個老頭拄著拖把杆當拐杖，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陳建國一臉的欣喜。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人，“那我們快走吧……”
“隻接您一個。”韓刃打斷他，“這是命令。”
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利地響起：“憑什麼？！”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人群裡衝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和泥巴，她穿著一件男式襯衫，。她指著韓刃，手指在發抖，聲音尖銳得像刀子：
“憑什麼隻救他？！我們也在這裡困了一個多月！我們也要活命！我老公為了保護我們被那些東西咬死了！”
韓刃沒有理她。他轉向陳建國：“陳教授，我們趕時間，外麵隨時會有喪屍聚集。”
女人見沒人理她，更加歇斯底裡。她衝到陳建國麵前，抓住他的胳膊搖晃，
“陳教授！你跟他們說說！帶我們一起走！求你了，你是教授，你是好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陳建國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那個女人，又看看韓刃，嘴唇顫抖著，最後隻說出一句：“能不能……”
“不能。”韓刃的聲音像鐵一樣硬。
女人猛地轉過身，衝向韓刃。這麼多人跟在他後麵，應該是領頭的。
“求求你！”女人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帶我們一起走！我還有孩子！他才三歲！”
韓刃這時才看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男孩，瘦得像根柴火棍，“我們可以乾活！什麼都能乾！”女人跪下來，磕頭，“求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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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拽過小男孩把他按著跪倒在地“我什麼都能乾！他也能！他會掃地，會擦桌子，不哭不鬨！”
她抬起頭，額頭上磕破了一塊皮，血流下來，混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韓刃看了她一會。然後移開目光，“帶上陳教授，走。”
USS隊員一把抓住陳建國的胳膊，往門口拖。陳建國踉蹌了一下，回頭看著那些幸存者，眼眶通紅。
“對不住……對不住……”
女人見他們要走了，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衝過去抱住韓刃的腿。
她抱得很緊，指甲摳進外骨骼裝甲的縫隙裡，指甲蓋翻起來，血珠滲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能見死不救！你們還是人嗎？！”
他低頭看著那個女人。女人抬起頭，滿臉是血和淚，眼睛裡的絕望像兩團火在燒。她咬著牙，腮幫子繃緊，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憑什麼不救我們？憑什麼？！”
韓刃看著那雙死死抱住他腿的手還有旁邊三歲的孩字，一時間有些糾結。
突然顧懷安的聲音從耳麥裡響起，“處理掉儘快撤離。”
韓刃猶豫了一下然後他拔出腿上的P440手槍，對準女人的額頭。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忽然不哭了。她鬆開手，慢慢站起來，把身後的孩子拉到自己麵前。
“求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求人，“至少……至少帶上他。他才三歲，他吃不了多少的，他很乖，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韓刃看著那個男孩。男孩沒有哭，沒有鬨，隻是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他，眼神裡充滿了渴望。
噗，一聲悶響。
女人的身體向後倒去，額頭上多了一個黑洞。她的眼睛還睜著，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甚至有一絲笑意，也許她在想，至少孩子還有機會。
那個小男孩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母親，嘴唇動了動，好像是在叫媽媽。他的褲子濕了，尿液順著褲腿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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