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他知道顧懷安說得對。那些人現在在避難所裡確實派不上用場。沒有實驗室，沒有設備，他們隻能消耗資源。
周栩沒有說話。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肉裡。
“周書記，”顧懷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價值。你隻是沒得選。九百萬張嘴等著吃飯，你不可能隻救那些高學曆的。你救了他們，就得放棄別人。你怎麼選？你怎麼跟那幾百萬老百姓交代？”
周栩閉上眼睛。他的眼角有一滴淚，但沒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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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睜開眼睛，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你是在替我做決定？”
“不。”顧懷安搖搖頭，“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那些人活下去的機會。他們留在避難所，隻能等死。來我這裡，至少還能發揮點作用。”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裡那個憔悴的老人。
“周書記，我敬你是個好官。末世前你幫過我，末世後你也一直在做正確的事。但正確的事和有用的事，有時候不是一回事。你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可以救一部分。”
“你說得對。”周栩苦笑了一下，“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我知道。”顧懷安的語氣忽然多了一絲溫度，“所以，你答應了嗎？”
周栩沉默了很久。他低著頭，看著那份物資清單，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那些數字後麵，是糧食、藥品、活下去的希望。而他要付出的幾乎是滬城的未來。
“我答應你。”周栩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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