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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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趙司令過來一趟。”周栩的聲音沙啞，但平穩，“還有通訊部門的負責人。現在。”
十五分鐘後，趙譚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周栩站在那張巨大的聯邦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地圖上標注著什麼。
“老周，出什麼事了？”趙譚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紅圈上。
周栩沒有回頭，筆尖點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克拉市，有一個機械化步兵旅，裝備完好，旅長王建國。酒泉有一個大型綜合基地，儲備了大量物資和設備。吉布的海軍保障基地也還在。”
趙譚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周栩轉過身，看著趙譚。
“趙安邦同誌，他剛剛聯係上了我。”
趙譚愣住了。“趙老……他還活著？”
周栩的聲音很平靜，“通訊結束之後，他們發起了最後一次突圍。十七個人，十七條槍，彈儘糧絕。他把聯邦的緊急聯絡頻段和秘鑰都傳給了我，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
趙譚沉默了很久。他摘下軍帽，低下頭。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說話，隻有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啟動最高緊急聯絡協議。按這個頻段，接克拉市。王建國，機械化步兵旅。”
通訊參謀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跳動，加密信號通過加密信號通過短波電台向外輻射，向著克拉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城市傳去。
“克拉市，克拉市，這裡是滬城。重複，這裡是滬城。收到請回答。”
電流雜音嘶嘶地響著，像死人的心跳。周栩站在通訊台前，手指攥緊桌沿，指節發白。
十幾秒後，一個粗獷的男聲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口音和難以置信的顫抖：“滬城？真的是滬城？老天爺，你們還活著！”
“王建國旅長？”周栩的聲音平穩，“我是滬城書記周栩。趙安邦同誌讓我聯係你。”
電話那頭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周書記，趙老……趙老他怎麼樣了？”
“犧牲了。就在剛才。”
一陣沉默。周栩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低聲抽泣，有人在罵娘。
“王旅長，聯邦現在是一盤散沙。趙老臨終前交代，讓我把這個擔子挑起來。克拉市機械化步兵旅，是否還願意聽從聯邦指揮？”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長到周栩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王建國的聲音再次響起，“周書記，我王建國當兵三十年，就認一個理：保家衛國。”
“克拉市機械化步兵旅，三千二百一十七名官兵，聽從滬城指揮！”
周栩的眼眶微微發紅，“好。王旅長，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暫時堅守克拉市，保住有生力量。等我這邊緩過勁來，再想辦法接應你們。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明白！”
通訊中斷。周栩深吸一口氣，轉向通訊參謀：“下一個，酒全綜合基地。”
信號再次發出。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長到周栩開始擔心酒泉是不是已經淪陷了。
終於，一個沉穩的男聲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西北人特有的口音：“這裡是酒全。你是誰？”
“滬城書記，周栩。趙安邦同誌讓我聯係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喊“快去請劉司令”。片刻後，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周書記，我是劉振華，酒全綜合基地負責人。趙老……趙老他還好嗎？”
“劉司令，趙安邦同誌剛剛犧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栩的手指攥緊了話筒。“劉司令，我是周栩，你們的情況怎麼樣？”
“基地主體完整，防護設施完好。物資儲備……充足。糧食、油料、備件、藥品，足夠用五年。”
劉振華聲音乾脆，每一個字砸進周栩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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