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江寧·空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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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四百公裡外的江寧市軍區空軍基地。
六架J-16戰鬥機整齊地排列在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師長李朗站在塔台裡，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著下麵 忙碌的地勤。
他今年四十七歲，頭發已經白了一大半，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末世之後他整整瘦了三十斤，不是因為缺乏食物，而是因為壓力，那種時時刻刻壓在肩上的、關乎生死的壓力。
空一師，曾經是聯邦江寧軍區最精銳的航空兵部隊，滿編一百二十架各型戰機，一千名空勤人員，四千多地勤保障人員。
現在，他手裡隻剩下十一架能飛的飛機，六架J-16、三架S-57、兩架Y-9。空勤地勤人員加起來還有一千三百人。
“師長，滬城那邊已經開始了。”參謀長趙恒走過來，遞上一份報告，“趙譚司令請求我們配合滬城駐軍的行動，提供空中支援。”
他和周栩沒有太多交情，但周栩在末世後的表現讓他刮目相看。在大部分人還在混亂和恐慌中的時候，周栩已經開始了有組織的抵抗。周栩通電後，他主動聯係周栩表示空一師還是聯邦的空一師。
“回複趙司令，空一師隨時待命，請他提供目標坐標和時間窗口。”
趙恒點了點頭，轉身要去回複，李朗又叫住了他。
“老趙。”
“嗯？”
“我們還有多少精確製導彈藥？”
趙恒沉默了一下：“不多了。激光製導炸彈還有六百多枚，衛星製導炸彈還有九百多枚，空地導彈還有五百多發。如果高強度的對地支援……可能撐不了多久。”
李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夠了。”他睜開眼睛，目光像是淬了火，“我估計滬城的地麵部隊很快能拿下主要據點。應該有航空彈藥。”
趙恒遲疑了一下，“滬城航空部隊的彈藥庫不是讓保護傘炸沒了？”
李朗拿起茶杯，把涼透的茶一飲而儘，“去吧。”
空一師對保護傘的怨氣很大，末世前後空一師幾次飛到玄武山附近偵察，這幫逼話都不說一句，直接用火控雷達照。
塔台外麵，地勤人員正在給一架J-16掛載彈藥。四個掛架下，四枚五百公斤級的激光製導炸彈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炸彈的彈體上有人用記號筆寫了字一枚上寫著“給喪屍的禮物”，另一枚上寫著“保護傘，WCNM”。
地勤組長劉鐵柱站在掛彈車旁邊，看著手下的小夥子們操作。他今年五十一歲，在空軍地勤乾了三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戰機沒了，一個師的建製殘了，彈藥還是從幾個分散的儲存點一點一點湊出來的。
但飛機能飛。隻要飛機能飛，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組長，掛載完畢。”一個年輕的地勤兵跑過來報告。
劉鐵柱走過去，仔細檢查了每一個掛架的鎖定狀態，引信設置，線纜的連接情況。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好了。”他最終點了點頭，拍了拍那枚寫著“保護傘，WCNM”的炸彈，“讓那些喪屍嘗嘗這個。”
塔台內，高頻電台的電流聲嘶嘶作響，打破了短暫的沉寂。李朗放下空茶杯，他目光重新聚焦在雷達屏幕上。
“師長，趙司令回複了。”趙恒快步返回，“目標坐標已傳輸，主要威脅是盤踞在滬城中心醫院和附近商業區的屍潮主力，有變異體活動跡象。
他們請求在半小時後，對醫院主樓和東側廣場進行兩輪精確打擊，為地麵部隊打開突破口。”
“半小時後…”李朗低聲重複，視線掃過停機坪上那六架整裝待發的J-16。引擎的預熱聲隱隱傳來，如同低沉的獸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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