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速刷新，綠色的狀態指示燈一個接一個亮起。
“發動機啟動。”陳景明的聲音從塔台的揚聲器裡傳出來。
尾部那兩台矢量噴管內部，開始有暗紅色的光在葉片間跳動。那是離子推進器預燃室點火時的景象，溫度在快速攀升，暗紅色變成亮紅色，亮紅色變成橘紅色，最後變成一種幾乎透明的白。
發動機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不是傳統噴氣發動機那種尖銳的嘶吼，而是一種更低沉的嗡鳴。
“推進器運轉正常，推力曲線平滑，比衝穩定。”陳景明的聲音再次響起，“矢量噴管角度歸零，垂直起飛模式設定完畢。”
趙鐵山在投影上劃了一下，“老板，垂直起飛測試開始。”
遍布機身的離子噴口內部的藍白色火焰猛地拉長，熾熱的氣流衝擊在試驗場的混凝土地麵上，瞬間蒸發了地表殘留的晨露，白色的水蒸氣像雲霧一樣向四周彌漫。
戰機的機身輕輕一震，然後開始緩緩上升。
起初很慢，慢得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托著，一寸一寸地離開地麵。起落架輪胎離開地麵的那一刻，趙鐵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後，上升速度開始加快。
昆式戰機緩緩升起，“高度二十米，懸停。”陳景明的聲音很平淡。
戰機在二十米的高度穩穩懸停，噴管的角度微調了幾次，機身隨之做出相應的姿態調整。
“姿態控製精準，懸停穩定。”趙鐵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顧懷安盯著那架懸停在半空中的戰機，下頜線繃得很緊。
“陳景明，按計劃進行。”趙鐵山對著耳麥說。
“收到。”陳景明的回答簡短而乾脆，“垂直爬升測試，開始。”
離子噴管的角度再次調整，發動機的嗡鳴聲驟然加大，尾焰從藍白色變成了熾白，衝擊波在地麵上掀起一陣狂風。
昆式戰機猛地加速上升，像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炮彈，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白色尾跡。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顧懷安的眼睛幾乎跟不上，隻能看見那個黑色的影子在視野中急劇縮小，眨眼間就變成了天空中的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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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五千米，速度零點八馬赫，爬升率每分鐘一萬兩千米。”陳景明的聲音在塔台裡回蕩，“機體結構穩定，動力係統輸出正常，飛控係統響應良好。”
趙鐵山轉向顧懷安，臉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老板，接下來是超音速巡航測試。昆式戰機的設計巡航速度是三點五馬赫，今天的目標是先飛到三馬赫。”
顧懷安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投影上的畫麵。
天空中，昆式戰機開始水平移動。速度持續增加，尾跡在它身後拉成一條越來越長的白線。白線在天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速度一馬赫，跨音速。”陳景明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機身輕微震顫，在預期範圍內。跨音速段通過，速度一點一，一點二，一點三……”
“速度三馬赫，達到測試目標。”陳景明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幾乎要溢出來的興奮，“機體結構穩定，動力係統還有餘量，飛控係統表現完美。”
“老板，所有測試數據都在預期範圍內，甚至超出了預期。動力係統的熱管理比我們模擬的好得多，機體結構在高馬赫數下的振動也控製得很好。”
顧懷安嘴角微微揚起。“讓陳景明飛回來吧。”顧懷安轉過身，看著趙鐵山，“準備亞軌道飛行測試，我要看著這架飛機飛出大氣層。”
趙鐵山點了點頭:“明白！陳景明，返航！準備亞軌道飛行測試！”
昆式戰機從雲端俯衝下來，機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矢量噴管的角度再次調整。減速，懸停，下降。
起落架觸地的那一刻，機身幾乎沒有晃動。這是一架全新的、超越了當前時代至少二十年的飛行器。
“老板。”趙鐵山走過來，“亞軌道飛行測試需要兩個小時準備，要給燃料係統做深度檢查。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顧懷安搖了搖頭，靠塔台控製中心的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
“我在這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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