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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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顧懷安做出那個決定的那一刻起，整個蜂巢就像一台被重新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
第十五天。
早上九點，顧懷安坐在B6層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全息投影上，白澤正在滾動播放著過去兩周的準備進度。
【核彈頭狀態：全部完成最終檢測，待裝載。】
【運載火箭狀態：兩枚陸基洲際導彈已完成燃料加注，各係統自檢正常。】
【氣象監測：目標區域上空天氣晴朗，西風帶強度符合預期，放射性沉降物擴散模型顯示對中國東部沿海的影響為“最低”。】
【寰宇星鏈：全部在軌衛星已調整至最佳觀測角度，將對核爆全過程進行高分辨率記錄。】
【日苯列島最新態勢：幸存者正在向各大港口集結，艦船數量增至十七艘，人員規模估算約兩萬三千人。首批船隊預計將在七十二小時後離港。】
顧懷安的目光在最後一行字上停留了幾秒。
“想跑？”他輕聲說，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就待在那破島上吧。”
“小白。”
【在，總裁。】
“接通周栩的通訊。”
全息投影上閃爍了幾下。片刻後，周栩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那張臉比一年前憔悴了不少，兩鬢的白發更多了，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
“顧總。”周栩的聲音有些沙啞，“這麼早，什麼事？”
顧懷安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委員長，有件事要提前告知你。明天上午，保護傘將在日苯列島進行核試驗。”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栩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震驚和恐懼在他臉上轉換，他的嘴唇在顫抖，手指攥緊了桌沿，指節發白。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核試驗。”顧懷安重複了一遍，“百萬噸級當量，二十枚。覆蓋日苯列島主要城市。”
“顧懷安！”周栩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你瘋了！核試驗？那裡還有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幸存者！”
“我知道。”顧懷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所以呢？”
“所以？”周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眼眶裡布滿了血絲，“你他媽問我所以？顧懷安，那是人！幾百萬條人命！你說炸就炸？你當你是誰？上帝嗎？”
“我不是上帝。”顧懷安搖了搖頭
“顧懷安，我警告你，立刻停止核試驗。”周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這是核武器，不是玩具。你一旦使用了核武器，就會打破末世以來所有幸存者之間脆弱的平衡。其他國家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這是核戰爭的開始！他們會反擊！”
“不會。”顧懷安有些不屑，“我已經計算過了。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為了日苯發動核戰爭。他們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放你娘的屁！”周栩的聲音幾乎是在吼，“核彈從中夏境內發射，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誤會？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反擊？顧懷安，你不是神！你算不到所有可能！”
“導彈已經準備好了。”顧懷安直接打斷他，“明天上午發射。我隻是好心通知你，讓你有所準備，並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顧懷安！”
通訊斷了。
他趕緊回撥過去。
【您呼叫的用戶已離線。】
再撥。
【您呼叫的用戶已離線。】
再撥。
【您呼叫的用戶已離線。】
周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臉色慘白，手在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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