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地星舉重冠軍·顧·世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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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B6層，顧懷安套房。
全息投影的光線在昏暗的房間裡緩緩流轉，西伯利亞雪原上的畫麵還在屏幕上循環播放。那個灰黑色的身影在羅斯人的防線中橫衝直撞，坦克被掀翻，士兵被撕碎，鮮血在白雪上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
顧懷安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坐回沙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地聯那邊知道了嗎？”
【羅斯方麵已經通報了。地聯緊急會議在一小時前召開，各國領導人均已獲悉西伯利亞事件。】
“他們什麼反應？”
白澤調出一段會議錄音。是伊戈爾將軍的聲音，沙啞、疲憊、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的旅被打殘了。陣亡兩千一百，坦克損失二十三輛，裝甲車損失四十一輛，火炮損失二十六門。”
他停頓了很久，聲音低了下去:
“那東西……不是常規的武器能對付的。”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周栩的聲音響起，平穩、冷靜，但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
“伊戈爾將軍，你親眼見過那東西。告訴我，要用什麼武器才能殺死它？”
“重火力。”伊戈爾的回答很乾脆，“火箭彈直接命中胸口，才能造成致命傷害。機槍和步槍基本無效，手榴彈和槍榴彈隻能讓它受傷，殺不死。要徹底摧毀它，需要更大口徑的火炮，或者……”
戰術核武器。
“各位，”沃特·沒譜的聲音再次響起，“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這種變異體常規武器已經對付不了它了。今天我們還能用火箭彈殺死它，明天呢？如果它們變得更強呢？如果它們的數量更多呢？”
“你想說什麼？”周栩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我說的是，我們需要保護傘的技術。”沃特·沒譜的聲音變得強硬起來，“他們的外骨骼、他們的無人作戰平台、他們的武器係統。這些東西，是我們在麵對新型威脅時的希望。”
“你還是惦記著保護傘。”周栩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是在惦記誰。”沃特·沒譜的聲音拔高了，“我是在為全人類的生存考慮。保護傘有我們需要的技術，而他們不願意分享。那我們怎麼辦？等死嗎？”
“你打算怎麼讓他們分享？”周栩的聲音更冷了，“用槍指著他們的頭？還是用核彈？”
“周委員長，”沃特·沒譜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你總是能在最絕望的時候保持冷靜。但你知道我最不欣賞你什麼嗎？你總是在該出手的時候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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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猶豫。我是在權衡。”
“權衡什麼？權衡要死多少人你才肯動手？”
會議室裡陷入死寂。
顧懷安關掉了錄音，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指還在扶手上敲著，嗒、嗒、嗒。
“小白。”
【在，總裁。】
“評估地聯動手的可能性？”
【根據現有數據分析，地聯各國目前不具備對保護傘發動軍事打擊的能力。他們的常規軍力已經在前期的清除行動中嚴重損耗，裝備老化，彈藥不足，兵員短缺。即便聯合起來，也很難對保護傘構成實質性威脅。】
【如果地聯決定使用核武器，對保護傘現有的很多項目都有影響。】
他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前，看著那些正在西伯利亞雪原上肆虐的灰黑色身影。
“地聯不是重點。”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重點是這個。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組織。他們能造出這種東西，如果有一天，他們把這種東西投放全世界……”
“還是要早做準備。”顧懷安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萬一真的到了那一天，嘿，這地星的擔子就在保護傘身上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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