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派兵協助你清剿東部。”
周栩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當然了,你要付出高純度稀土、鉑族金屬還有錸、鉭,來作為代價。”
周栩盯著他,目光裡的憤怒慢慢變成了猶豫。
“我需要景平實驗室。”顧懷安的看著周栩,“而你需要裝備、彈藥、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而且,周委員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景平實驗室在川西,在淪陷區。就算我不跟你做這個交易,以你目前的力量,你能把那裡的人接出來嗎?你能支持他們繼續研究嗎?”
周栩沉默了。
滬城的清除行動已經把他的部隊拖得精疲力儘,他連滬城市中心都打不進去,更別說跨越半個中夏去川西接應一個被喪屍包圍的地下實驗室。
如果他拒絕這個交易,景平實驗室裡的那些人,那些中夏聯邦最頂尖的科學家、工程師、技術人員,他們隻能在孤獨和絕望中慢慢死去。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周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嗒、嗒、嗒。
顧懷安沒有催他。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周栩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
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裝備清單、交付時間、驗收標準、違約責任……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個位數。
這不是一份草率的、臨時起意的文件。這是蓄謀已久。
周栩抬起頭,看著顧懷安。
“你早就想好了?”
顧懷安嘴角微微翹起,沒有回答。
“這份文件,你早就準備好了。你等的就是這一刻。”
顧懷安點了一根煙,“周委員長,這是一筆交易,公平的交易。你給我實驗室,我給你裝備。你給我人,我給你彈藥。誰也不欠誰。”
周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文件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懷安,”他放下筆,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我真的看不透你。”
顧懷安笑了笑,不用看透我。在這個末世裡,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他伸出手。
周栩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了上去。
兩隻手在落地窗的光線中握在一起,一隻年輕、有力、皮膚光滑;一隻蒼老、粗糙、布滿老繭和傷疤。
“合作愉快,周委員長。”
“合作愉快。”
周栩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顧懷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委員長。”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第一批裝備三天後送到滬城。一千副外骨骼,兩千隻機器狼,彈藥管夠。至於無人作戰平台,那個需要培訓,你的人要過來學習。”
周栩點了點頭,拉開門。
“還有,”顧懷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告訴沃特·沒譜,B-2轟炸機如果想買的話。可以派人來談。價格……好商量嘛。”
周栩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我會轉告他。”
他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高炳文正站在那裡等著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周委員長,您慢走。裝備交付的事,我會全程跟進,您放心。”
周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顧懷安最後那個笑容。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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