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專業。
刀鋒從後頸切入，沿著頸椎往下走，繞過肩胛骨，一直劃到尾椎。
力道剛剛好，剛好切開皮膚，不傷及下麵的肌肉。
血滲出來，沿著傷口往下流，在灰白色的皮膚上畫出兩道暗紅色的線。
畜生一郎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泡破裂般的聲音。
年輕人沒有停。他從刀口處開始分離皮膚和肌肉，用刀鋒一點點地剝離，像剝一件衣服。
皮下脂肪是黃色的，肌肉是暗紅色的，筋膜是白色的，一層一層，清清楚楚。
這是他熟悉的層次。
隻是這次，皮膚下麵還有心跳。
一個小時後，一張完整的皮攤在空地上。
從臉到腳趾，連指甲都完好無損。臉部的皮膚最薄，最難剝，但年輕人處理得很好，眼睛、鼻子、嘴巴的輪廓都還在。
畜生一郎還沒死。他躺在地上，全身赤裸，暗紅色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塊肌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胸腔在起伏，心臟在跳動，血管在搏動。
年輕人站起來，手依然在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累。他用了將近兩個小時，保持同一個姿勢，手指幾乎痙攣。
顧懷安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人皮，點了點頭。
“不錯。”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屍體。
“把這些東西收拾乾淨。至於他……”他指了指那張人皮，“填上草，掛在進入廣源市的必經之路的路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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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讓所有人都看看，在保護傘的地盤上鬨事，是什麼下場。”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那根路燈杆上就多了一個人形的草靶。灰白色的人皮填滿了乾草隨風搖擺。
臉朝著廣源市的方向，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什麼。
進城的人都要從路燈下經過，所有人都能看見了那個東西。
有人嚇得癱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蹲在路邊乾嘔。
廣源市安靜了。
所有的幸存者明白了，這個地盤的主人，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高炳文站在交易中心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根路燈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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