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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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景平實驗室。
沈默言站在主控台前，麵前的玻璃牆後麵是五百個透明的圓柱形艙體。淡藍色的液體在艙內緩緩循環，氣泡從底部升起，在液麵破裂。每一個艙體裡都有一個嬰兒。
有的蜷縮著，有的伸著腿，有的把拳頭塞在嘴裡。臍帶還連著艙底的營養供給接口，淡藍色的液體通過臍帶為他們輸送氧氣和養分。
他們在睡覺。
沈默言盯著那些數據麵板。心率、呼吸、腦電波、肌肉發育，每一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五百個，全部正常。
“沈總。”旁邊的研究員聲音有些發顫，“第一批的培育周期已經到了，可以取出來了。”
沈默言看了一眼時間。
“開始吧。”
五個研究員走進培育區，每人負責一百個艙體。程序早就設定好了，先斷臍，再排液，最後開艙。
第一個艙體的液體開始下降。淡藍色的液麵緩緩降低，嬰兒的身體露出來。先是小腳丫，然後是腿、肚子、胸口，最後是頭。
嬰兒的眼睛還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做夢。
液麵降到艙底，艙門自動打開。研究員伸手把嬰兒抱出來，動作很輕，托著頭，護著背。嬰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第一次接觸空氣的反應。
然後是嘹亮的啼哭。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宣告新生命的到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五百個嬰兒哭聲連成一片。
沈默言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些研究員把嬰兒一個個從艙裡抱出來，放在旁邊的護理台上。擦身體、剪臍帶、量體重、測體溫，每一個步驟都嚴格按照程序執行。
“所有嬰兒生命體征正常。”研究員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體重在兩公斤半到三公斤半之間，身長都在標準範圍內。基因篩查全部通過。”
沈默言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接通顧懷安。
“總裁，火種計劃第一階段圓滿完成。五百名新生兒，都很健康。”
通訊那頭頓了一下。
“知道了。”
蜂巢B6層。
顧懷安掛斷通訊，靠在沙發上。他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五百個孩子。保護傘自己的人口。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夾克，黑色的褲子，比平時正式一點，但也沒太刻意。
“小白，準備一下。去景平。”
一個小時後，昆式編隊抵達景平實驗室。
這裡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熱鬨多了。走廊裡到處都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推著各種設備和物資，腳步匆匆。
沈默言在實驗室門口等著。
“總裁。”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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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走廊往培育區走。路過幾間實驗室的時候，顧懷安透過觀察窗看見裡麵擺著更多的培育艙。
“那些是第二批？”
“第二批和第三批。”沈默言點了點頭，“第二批一千個，第三批兩千個。培育周期已經過半了。”
顧懷安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培育區，玻璃牆後麵，五百個嬰兒已經穿上了統一的連體衣，男孩子藍色女孩子粉色。被整齊地放在嬰兒床裡。有些在睡覺，有些睜著眼睛四處看，有幾個還在哭。
顧懷安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些孩子。
沈默言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總裁，要不要進去看看？”
顧懷安沒有回答。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嬰兒床，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
“不用了。”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過頭。
“照顧好他們。”
沈默言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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