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龍伯商會最出名的商品，正是靈酒！」
顏婆點了點頭，神色之中露出了一抹嚮往之色。
「靈酒的發源眾說紛紜，普遍被人認可的說法是，靈酒之所以能夠出現，來自一位上古之人，名曰龍伯，是一位天生海育之異人，有生而知之之能，其人也正是龍伯商會名字的來源。」
「據說這位龍伯，其天生就擁有一項神通，名曰釀氣成酒，能夠將天下萬氣皆釀成馥鬱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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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伯本身也是好酒之人，便在大地與海洋之間奔走，採集天下萬氣，釀製成酒，逐一品嘗分類，他採集天氣，釀成指玄吟。他採集地氣，釀成豐饒露，他採集人氣，釀成紅塵醉，他採集死氣，釀成骸骨枯。各式各樣的靈酒都在這一時間段誕生，幾乎都是出自龍伯之手。而這些誕生於上古時期的各種靈酒，直至今日，依舊被一些老饕所追捧著。」
「但很快，隨著龍伯釀出的靈酒種類越來越多，他不再滿足於用單一的氣來釀酒，而是傾向於將多種氣組合起來，釀製出味道更加豐富的靈酒。」
「而如今名震天下的龍伯靈酒，正是出自此時，據說龍伯靈酒乃是龍伯本人參加上古大賢問道會之後，在回去的路途中碰到了一位釣叟，此時南明大洋剛好起大潮，二人便坐在潮頭上，互相交流印證，足足持續了一整年。」
「緊隨其後，龍伯就成功釀出了一種酒水，他足足用了二十四種不同的氣，但融合起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衝突，這也是他一生的巔峰之作，被他以自身的名字所命名，稱之為龍伯靈酒。」
顏婆說著，咂了咂嘴，繼續說道，
「據說這種靈酒乃是以天地之中自然變化的二十四節氣為根基，聞一聞，便能領略春華秋實，晦明變幻之妙，喝一口，便能體會節氣交替，歲月流轉之能，古往今來，飲此酒而有悟者，可以說是不計其數。」
「不過隻可惜，自那位龍伯去世之後，再無人能傳承其那種神通釀酒之術，據說他臨死之前，不忍心讓自己一生的心血無法傳承下去，便吩咐親近之人，將他殘餘的肉身煉成了一件法寶，名曰釀氣壺。」
「憑藉此壺，同樣可以施展龍伯釀氣成酒的神通，但終究是比不上龍伯本人，不僅產量比不上本人，很多複雜的配方也根本無從復現，而那等名震天下的龍伯靈酒，自此也就成了絕品。」
「所以如今還存世的龍伯靈酒，幾乎都是從上古流傳下來，是龍伯商會的非賣品，隻有極少數的貴客能品嘗到。」
「也正因此，曾有一部分嗜酒如命之修士為了能夠親口喝到龍伯靈酒，在一段時期內，近乎瘋狂地挖掘龍伯時代的上古遺蹟，寄希望於能從中獲得一些龍伯靈酒，但至今為止，也沒真聽說誰找到過。」
「這也算是平生一樁憾事，」顏婆感嘆一聲，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看著陳觀水說道，
「抱歉，厲道友，妾身也是好酒之人，不覺就說得有些多了，耽誤了道友的時間。」
「無妨，這等奇聞，聽著倒也新鮮，」陳觀水搖了搖頭，並不在意，「不過我還要請教道友，龍伯商會究竟所在何處？」
「在坊市的最南邊，貫通的大河向陽之麵，恰好在河口之位，」顏婆描述著，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位置很好找，隻要你過了南區，就能看到，商會的本體是一隻吞海蚌殼，裡邊的珊瑚樓正是商會所在。」
「我曉得了，多謝道友指點迷津。」陳觀水點了點頭，拱手言謝。
「無妨，妾身這胭脂鋪平素也是冷清，也沒幫上道友什麼忙，道友以後若是有時間，多來喝喝茶，也能熱切不少。」顏婆這般說道。
陳觀水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沒有繼續久留，當即告辭，起身離去。
顏婆沒有起身相送，隻是坐在原處，一直目送陳觀水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靜靜坐在櫃檯裡麵，用手指輕輕搓摸著茶杯的圈口，眼神閃爍，晦明不定。
「顏姨，我見方才那位道友走了。」白衣少年清朗的聲音忽然從身前傳來，帶著幾分好奇，「他與你說什麼了？你怎麼在這兒發呆？」
顏婆抬起頭，看著那個赤誠的少年，那少年也正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她，她突然莞爾一笑。
「沒什麼。」她伸手在少年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隻是忽然想起了一些舊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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