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蜀黍，輕點，我直播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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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三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樓下。
沒有拉警報，沒有閃警燈。
八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防暴盾牌和微衝，在刑警隊長周振國的帶領下，貓著腰，貼著牆根，迅速摸上了三樓。
“確定嗎？”周振國低聲問身後的李曉萌。
李曉萌縮在樓梯拐角，拚命點頭，臉色還是白的：“我親耳聽到的！他說殺了五個！還說藏在床底下！還說什麼外賣小哥、樓下老太太……聲音特別變態！特別可怕！”
周振國神色凝重，打了個手勢。
特警隊員們迅速在302門口兩側就位，一個人蹲下準備破門器，其他人槍口對準了那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周振國豎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
房間裡。
郝建徹底聊嗨了。
他正用那種陰森變態的語調，跟直播間裡已經暴漲到四百多人的觀眾互動：
“藏屍哪裡最安全？當然是冰箱啊……把肉剁成餡，包成餃子，送給鄰居吃……他們還會說謝謝呢……嘻嘻嘻……”
彈幕：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主播這演技絕了”
“我特麼正吃著飯呢！”
“鄰居：我謝謝你全家”
“新來的，這主播一直這麼變態嗎？”
“快跑！這是真變態！”
郝建正打算再編一個更刺激的，突然——
“砰！！！”
一聲巨響。
他那扇破舊的木門，連帶著門框，整個兒飛了進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不許動！！！”
“警察！！！”
“舉起手來！！！”
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住了坐在電腦椅上的郝建。
郝建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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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著嘴，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姿勢，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從懵逼到驚恐再到茫然，最後定格在“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哲學三連問。
兩個特警衝上來，一把將他從椅子上薅下來，臉朝下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雙手被反剪到背後，“哢嚓”一聲，冰涼的鉚釘手銬就銬上了。
“說！人藏在哪！”
周振國厲聲問道，同時眼神示意其他隊員立刻搜查。
臥室、床底、衣櫃、陽台、甚至冰箱……
特警隊員們動作迅速，把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除了一地的泡麵盒、外賣包裝、臭襪子和攢了半個月的內褲，毛都沒有。
“報告！床底沒有！”
“報告！衣櫃沒有！”
“報告！冰箱裡隻有半根火腿腸和一瓶老乾媽！”
“報告！陽台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周振國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郝建。
郝建這時才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歪著脖子，用一種無比幽怨、無比委屈、無比想死的眼神，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特警，以及麵前一臉嚴肅的刑警隊長。
“警察蜀黍……”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變態口技的餘韻，沙啞又委屈，“我沒有殺人啊……”
“沒有殺人？有人親耳聽到你說殺了五個！”周振國厲聲道。
郝建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用下巴點了點電腦屏幕，聲音裡帶著哭腔：
“警察蜀黍……你看清楚啊……我在直播呢……我在玩遊戲呢……我說的五個人……是遊戲裡的怪啊……”
周振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一個遊戲畫麵正定格在“團滅”的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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