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觀雲台。
這裡是紫竹峰最高處,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蘇夜一襲勝雪白衣,負手而立,正靜靜地看著雲海翻騰。
他那一頭如墨的長發隨意散落在身後,氣質出塵,宛如一尊謫落凡間的真仙。
“半聖十重天……”
蘇夜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微微握拳。
虛空隨之震顫,隱隱有細微的裂縫浮現。
昨夜借助反派值的兌換,加上與特殊體質的柳如煙雙修,不僅穩固了境界,更是讓他的至尊骨再次覺醒了一道本源神通。
隻要他願意。
哪怕是麵對真正的聖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師尊——!”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
蘇夜眉頭微皺,緩緩轉身。
隻見不遠處的小徑上。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正向這邊狂奔而來。
那是陸小漁。
她跑得很急,白嫩的腳丫被路上的碎石劃破,溢出點點殷紅的血跡,卻仿佛毫無察覺。
寬大的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露出大片春光,卻難掩那滿臉的淚痕與驚恐。
“撲通!”
陸小漁衝到蘇夜麵前,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師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陸家……”
“嗚嗚嗚……爹爹他……爹爹他快要死了……”
小丫頭哭得梨花帶雨,原本那雙充滿靈氣的眸子,此刻滿是絕望與哀求。
她雙手死死抓著蘇夜的衣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節發白,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
蘇夜並沒有第一時間扶起她。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淡淡地掃過陸小漁那染血的雙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把話說清楚。”
“天塌了,有為師頂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鎮定力量,瞬間撫平了陸小漁心中大半的恐慌。
陸小漁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將傳音玉簡中的內容說了一遍。
“大炎王朝……流雲城……三大家族……血刀門……”
“金丹境強者……”
聽完陸小漁的哭訴,蘇夜的表情有些古怪。
金丹境?
這就是所謂的滅頂之災?
在他蘇夜眼中,別說是金丹境,就算是化神、洞虛,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如今太初聖地內,哪怕是掃地的雜役弟子,恐怕都有築基修為。
一個金丹期,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簡直是笑話!
“師尊……小漁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陸小漁見蘇夜沉默不語,還以為師尊不願意為了這點凡俗之事出手,心中更是絕望,拚命地磕頭。
“隻要師尊肯救救爹爹,小漁……小漁願意做牛做馬……”
“哪怕是給師尊暖床……小漁也心甘情願……”
咚!咚!咚!
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觀雲台上顯得格外刺耳。
鮮血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流下,染紅了地麵,也刺痛了蘇夜的眼。
“夠了。”
蘇夜忽然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憑空生出,托住了正要再次磕下去的陸小漁,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是本座的弟子。”
蘇夜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跡與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你的膝蓋,隻跪天地,跪父母,跪為師。”
“區區幾個凡俗家族,幾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也配讓你如此作踐自己?”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瞬間從蘇夜體內爆發而出!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整個紫竹峰的溫度急劇下降,仿佛瞬間從暖春墜入了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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