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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山，陸大夫到底什麼時候來！”
咣當一聲，白聞心把院門推開，衝進去問陸寧山。
陸寧山正在做晚飯，看到白聞心焦急的樣子，立馬從廚房走了出來，問她怎麼了。
白聞心哽咽道：“章大娘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帶著章排長和狗蛋回老家了！”
陸寧山手上全是麵粉，用胳膊肘輕輕抱住她的後背。
“我今天問司令了，他說就這兩天了。”
“真的嗎？”
白聞心眼睛一亮。
陸寧山點頭：“真的，司令從不說謊話。”
白聞心激動的握緊手：“太好了！章排長這下有救了！”
到時候章大娘就不會回老家了！
陸寧山想說不能想的這麼絕對，萬一陸大夫也治不好呢。
但是他覺得隻要他說出這句話，白聞心極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搭理他。
想了想，毫不猶豫的把話咽回了嗓子眼。
翌日，章大娘要收拾行李。
她叫著白聞心和二毛媽去給自己幫忙。
她已經買了火車票，日期是在後天的。
時間緊，東西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陸寧溪和二毛也過來了。
她們還不知道狗蛋離開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有可能不再相見。
興奮的說著等過年坐火車去狗蛋家走親戚。
童言童語增加了傷感。
二毛媽已經哭的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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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娘緊緊低著頭。
她隻要和白聞心二毛媽對視一眼，就會控製不住的哭起來。
白聞心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
她猶豫了兩秒，張開嘴：“章大娘，寧山去找了司令，讓司令幫忙聯係了京城的李大夫，他是很有名氣的神經專家，就這兩天左右他就來北大荒給章排長治病了！”
二毛媽震驚的抬頭。
章大娘手裡的暖壺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嚇得陸寧溪三小隻下意識朝這邊看來。
“陸……陸團媳婦，你說什麼？”
白聞心把話重複了一遍。
章大娘雙眼迸發灼熱光芒。
“京城的陸大夫？有名的神經專家？！”
“這麼一說，我兒子的腿有救了？！”
白聞心點頭：“嗯，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
她不敢說太多。
怕到時候治不好章大娘會失望。
治好和治不好的比例原本就是一半一半的。
多出的那百分之十是陸大夫超越其他大夫的本事。
“夠了！”
章排長坐著輪椅從屋裡出來，他雙手撥動輪椅車輪。
“隻要讓我能走動就行，我可以在部隊裡當個打雜的，我可以燒鍋爐，我可以看守倉庫，隻要我能留在部隊就可以！”
白聞心抱歉道：“章排長，之所以沒有提前和你說這件事，是因為我不想給你們希望後，結果現實又讓你們絕望。”
“現在說出來，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怕陸大夫還沒趕過來，你們就先回老家了。”
“陸團媳婦，你做的對！”
章大娘抹著眼淚說，“你要是提前告訴我這件事，我就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陸大夫的身上，假如陸大夫治不好我兒子，我肯定會傷害，也會把怨氣發泄在你身上，這是我作為一個人，無法避免的劣性！”
“現在我帶著我兒子見了很多的大夫，所有的大夫都是一個說法，那就是我兒子已經沒救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你現在告訴我還有個陸大夫，我不確定他能不能治好我兒子，我抱著是一種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情。”
“所以就算我兒子還是治不好，我也不會埋怨陸團媳婦你！”
白聞心握緊章大娘的手，感慨道：“章大娘，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通透的老太太。”
章大娘：“陸團媳婦，你也是個好人，對我很好的人！”
二毛媽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兩個人：“你們倆別哭了，哭的我都要哭了！不管什麼樣的結果，我們現在都要用平常心來看待，我媽經常和我說的一句話就是，淡淡的才會順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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