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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狼群。
要麼就是野豬群。
遇到狼群，現在隻有兩發子彈的土銃根本不夠用，上去就是送死。
如果是野豬群，隻要不招惹那頭領頭的老母豬或者皮糙肉厚的大孤豬，偷摸打掉一頭半大的豬崽子，那今天就徹底賺翻了。
一頭百八十斤的野豬，捕獵值夠了，拉到黑市上，又能換回大把的票子。
張向陽貓著腰，借著樹乾掩護，順著雷達線的方向，一點一點摸過去。
走了大概幾百米，飄來濃烈的騷臭味。
是野豬身上常年蹭鬆樹油子和泥巴混在一起的特有味道。
張向陽趴在一處雪窩子裡，慢慢探出頭。
隻見前方的小河溝邊上，冰層被拱開了一個大窟窿。
七八頭鬃毛根根豎起的野豬，正在窟窿邊上喝水、拱草根。
最外圍站著一頭體形像小坦克一樣的大母豬，目測少說得有三百斤，兩顆獠牙露在嘴唇外頭，一邊哼哧哼哧地喘氣，一邊警惕地盯著四周。
在它身後有兩頭一百來斤的半大野豬，正在為了一截爛草根互相頂牛。
“果然是野豬群……”
張向陽心跳加速。
打野豬有句老話：一豬二熊三老虎。
發飆的野豬，在這林子裡比老虎還難纏。
普通的土銃要是打不中要害，連皮都打不透，反而會徹底激怒它。
張向陽沒有被衝昏頭腦，鎖定了那兩頭互相頂牛的半大野豬。
一百來斤的體重，皮還沒練到刀槍不入的份上。
隻要距離夠近，一槍打在耳朵根或者眼睛上，鐵砂瞬間就能把它腦漿子攪爛。
問題是，距離太遠了。
現在相隔差不多有七八十米。
土銃的鐵砂子飛出二十米散布就極大，殺傷力銳減，在這個距離開槍，等於給野豬撓癢癢。
必須拉近到二十米之內！
張向陽觀察了一會風向。
好在自己現在處於下風口，野豬眼神不好，全靠鼻子，下風口它聞不到自己身上的生人味兒。
他的身體幾乎貼在雪地上，一寸一寸地往河溝方向挪。
五十米……
四十米……
那頭領頭的大母豬突然停下拱地的動作，抬起腦袋，兩隻耳朵豎了起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張向陽瞬間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別被發現……別被發現……”
大母豬甩了甩尾巴，往張向陽這邊走了兩步，哼哧了一聲。
張向陽心底一涼，最不願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現了……
硬拚嗎？
他以為自己暴露，準備硬剛，這時……
“撲棱棱——”
旁邊樹杈上一隻落雪的野雞被驚動，突然從雪堆裡飛起來。
大母豬看了一眼飛走的野雞，以為剛才是這扁毛畜生弄出的動靜，又低下頭繼續在冰窟窿邊上拱水。
張向陽驚出一身冷汗。
趁著野豬群放鬆警惕，他一溜煙縮到距離野豬群僅有不到二十米的一塊大青石後麵。
這個距離，連野豬身上的騷味都直衝腦門。
張向陽把土銃的槍管架在青石上，眯起一隻眼，順著槍管上的準星盯住一頭正在撅著屁股拱雪的半大野豬。
瞄準的位置，正是它耳朵根下方的脖頸處。
那處區域皮膚較薄，與大動脈相連。
大拇指緩緩扣住扳機。
這二十點捕獵值，我拿定了！
“砰！”
土銃後坐力把他肩膀撞得生疼。
槍聲一響，河溝邊頓時就炸了。
“嗷——！”
一聲淒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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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瞄準半大的野豬，它脖子根處被一捧鐵砂子轟出了一個血洞！
暗紅的鮮血噴灑在雪上，觸目驚心。
它踉蹌了兩步，轟然倒在冰麵上，四條腿還在瘋狂抽搐刨動。
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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