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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兩發子彈全打了，空槍。您老人家要是不信，現在就帶幾個人跟我進山抬肉去。”
王大軍摸著還有些餘溫的槍管，再看看張向陽衣服上蹭的血跡和破洞，瞬間明白了這小子沒說謊。
他這是真去山神爺嘴裡搶食成功了！
張向陽轉過身，看著那些滿臉震驚的村民。
四百斤野豬肉啊！在這連飯都吃不飽的臘月，那就是一座金山！
張向陽聲音洪亮。
“大家夥聽著。”
“這野豬太大，我一個人弄不回來。今天早上我出門，李叔、孫嬸、歐大爺，看我可憐，給我塞了窩頭鹹菜。我張向陽是個記恩的人！”
“今天凡是願意跟我進山抬豬的爺們，隻要出了力。豬弄回來，每家分五斤純肉！李叔、孫嬸、歐大爺家，分十斤！”
“陽子！你說真的？！”
“我去！老子去！五斤肉啊，過年都能包大肉餃子了！”
“向陽兄弟，算我一個！我力氣大，我背兩百斤！”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五斤肉的誘惑足以讓人發瘋。
張向陽轉向麵如死灰的王瘸子和劉金鳳。
“現在，咱們來談談五十塊錢買我妹妹的事。”
張向陽指著王瘸子，衝著周圍摩拳擦掌的村民吼道。
“這王瘸子跑到咱們村來鬨事，欺負我老張家沒人了！影響了大夥進山抬肉的時間，萬一那野豬被狼群叼走了，大家夥連口湯都喝不上！你們說，這事咋辦？！”
李結巴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鐵鍬，結結巴巴地罵：“狗……狗日的王瘸子！敢耽誤咱們去分……分肉！打……打死他個鱉孫！”
十幾個原本隻在一旁看熱鬨的漢子瞬間就變了臉色，凶神惡煞般把王瘸子他們三個人圍了起來。
王瘸子被嚇得高聲喊道：“別打別打！這全都是誤會啊！全是劉金鳳這老娘們來騙我！那五十塊錢我不要了，這親事作廢！我滾，我馬上就滾！”
王瘸子連滾帶爬起身，帶著兩個兄弟落荒而逃。
劉金鳳和王秀蘭兩人孤零零站在原地，被指指點點。
張向陽走到劉金鳳麵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說道：
“老妖婆，你看到沒？這個村子裡，現在可不是你老張家能夠說了算。”
“你想要弄死我，那還早著呢。”
“對了，爹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爺爺為啥是那副德行，你最好在半夜睡覺的時候也睜著一隻眼，這檔子事兒，我會一點一點扒開你們的皮，查個清清楚楚。”
劉金鳳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
“你……你……”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像是被嚇傻了，被王秀蘭攙扶著逃回了老宅。
王大軍站在一旁，把這一切儘收眼底，眼底閃過了異彩。
這小子生有膽氣，這籠絡人心的手段比老江湖還老辣！
“行了！”
王大軍咳嗽了一聲，接著又揮了揮手。
“向陽既然發了話，大夥就趕緊回家去抄家夥，把麻繩扁擔爬犁都帶上。老少爺們，就跟著向陽進山抬肉！”
歡呼響徹雲霄。
張向陽敲了敲木門。
“娘，快把門打開吧，已經沒事了。我帶著人進山去抬肉，到了晚上咱們就大快朵頤！”
木門被打開。
趙秀梅眼眶裡滿是淚花，媛媛撲進張向陽懷裡。
“陽子，剛才外頭鬨出那麼大動靜，是那王瘸子過來要人了？他們沒傷著你吧？”
趙秀梅本是個常年下不了炕的病秧子，剛才聽見外頭有人砸門，連找根繩子吊死的心都有了，生怕把這兄妹倆給拖累了。
“娘，沒事了，老劉婆子還有那個瘸子全讓我給罵走了。”
“趕緊把灶膛裡火燒再旺點，多燒些熱水。我跟村長他們進山去抬肉，今晚咱們家就烀大肉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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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梅睜大了眼，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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