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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狙擊位，身子往後仰了一仰，順著青石背後的斜坡往下滾了兩圈，一把扯下鴨舌帽捂住口鼻。
把那把半自動步槍甩到身後背著。順勢抽出了土手槍，大拇指撥開擊錘，聽著坡底下的動靜。
濃煙裡啥也看不見，隻能拚聽力。
坡底下的張向陽根本沒挪窩。
自己剛喝了初級體質強化藥水，力氣是大，骨頭是硬，但那也扛不住子彈。
這會兒要是傻乎乎地衝上坡去乾架，人家隨便亂開一槍，打中肚子腸子都得流一地。
他蹲在自行車後輪邊上，從兜裡掏出聲誘器。
張向陽在側麵的旋鈕上擰了兩下，調到了慌亂人步的擋位，看準了右邊的一片枯樹林子，使著強化過的膀子力氣，嗖地一聲扔了出去。
砸進鬆軟的雪坑裡，沒弄出啥大動靜。
突然響起了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個人正弓著腰，慌不擇路地往山上跑。
老鬼蹲在半山腰，本來就被煙熏得心煩意亂，冷不丁聽見右邊林子裡傳來腳步聲。
“想繞到我後頭？做夢！”
老鬼臉色一狠，舉起手裡的土手槍，照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毫不猶豫連扣兩下扳機。
“砰！砰！”
槍聲一響，老鬼的位置暴露了。
老鬼開槍的這不到兩秒鐘的空檔，張向陽貼著左邊的陡土坡，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地往上爬。
強化的體質這時候顯出好處來了。
哪怕是零下二十幾度的天，凍硬的土坡滑溜溜的，他手指頭摳進凍土裡，硬是摳出幾個坑來借力。
矮脖子鬆樹上的針葉把他臉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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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開完槍之後，先是等了幾秒，便發現右邊林子裡沒了聲響，也沒再傳來有人倒撲騰動靜。
心底不由一涼。
“壞了，上當了！”
老鬼把頭轉了過去，想要看左邊方向。
來不及了。
張向陽已經摸到了他斜上方不到五米的位置。
見老鬼剛轉過頭，張向陽便在坡上猛一蹬，借著下坡帶來的衝力，合身就朝著老鬼撲了上去。
張向陽一百五六十斤的體格，再加上向前的衝力，結結實實撞在了老鬼肩膀上。
“唔！”
老鬼悶哼一聲，隻覺得半邊膀子像是被大石頭砸中了一般，手裡的土手槍直接飛了出去，掉落在幾米開外雪窩子裡。
兩人順著斜坡往下滾，雪水混著泥土塞滿嘴巴。
老鬼被撞得暈頭轉向，但腦子清醒。
剛滾到平地上的那一瞬間，他根本就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把右手往靴筒上一抹，就把刀給握在了自己手裡。
他借助翻身的力氣，刀尖朝向上，照著張向陽肚子紮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捅實了，腸子馬上就能被挑斷。
張向陽眼角餘光瞥見一點寒芒，頭皮瞬間就炸開了。
他這會兒根本躲不開，隻能把身子往下壓，再把左胳膊往身前一夾。
“呲啦—————！”
老鬼那把刀就貼著張向陽肋骨，一下劃了過去。
粗布棉襖被劃開一條大口子，它裡麵的棉花也跟著翻了出來。
刀刃把皮肉劃破之後，血就順著張向陽的腰眼淌了下來。
疼啊！
這一代反倒把張向陽的凶性全都逼出來了。
他拔出係統兌換的匕首，反握在手裡，照著老鬼拿刀的手腕就狠狠砸了下去。
純鋼手柄砸在腕子骨上。
“啊！！！！！！”
老鬼一聲慘叫，他的右手不自然地扭曲著，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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