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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會不會是深城那邊的接頭點自己黑了咱們的貨？摻假賣？”大剛在旁邊悶聲說。
“深城的接頭人是誰？”張向陽問。
老胡趕緊翻出檔案，“叫李二，以前跟陳虎混的一個兄弟，人挺機靈，辦事也靠譜，這大半年一直在深城那邊替咱們鋪路。”
張向陽手指敲著桌麵，“老黑馬上給李二打電話，就說省城這邊要核對一下上個月的賬單，讓他把明細報過來。”
老黑抓起桌上的搖把電話，撥通了長途，等了半天電話通了，但是接電話的不是李二。
老黑臉色變了捂住話筒，“張爺對麵是個女人，說李二一個星期前天就出門進貨去了一直沒回來。”
張向陽猛地站起來。
失蹤了，這事兒有意思了。
搶市場，綁人，偷梁換柱。
這幫人乾事還挺利索。
“胡叔，省城這邊的安保等級提兩級，從現在起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準私自調貨出庫。”
張向陽推門往外走，大剛緊跟在後麵。
“大哥咱現在去哪？回山裡調人？”
“調人乾什麼，敲鑼打鼓地去告訴人家我們要去查場子？”張向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回山準備南下，我親自去調查。”
回了十萬大山，張向陽剛把要去深城的事兒一說，陳虎就不乾了。
“大哥！去深城就帶大剛和老黑？這怎麼行！南邊現在是虎狼窩！東升那幫孫子敢綁李二手裡絕對有硬家夥，我帶五百個穿甲的兄弟跟您一起去！”
張向陽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屋裡瞬間安靜了，“動動腦子！五百個穿豬皮甲的漢子坐火車去深城？你當國家機關是瞎子？還是當南方的地頭蛇是傻子？”
張向陽指著陳虎的鼻子，“咱們現在在明處，別人在暗處，大張旗鼓去就是活靶子！我們要悄悄地去摸清他們的底連根拔起。”
“那我也去！”
王倩兒推門走進來，張向陽一愣。
“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我怎麼是湊熱鬨。你一個大老爺們帶著老黑大剛倆糙漢去深城做買賣怎麼看怎麼像踩盤子的土匪，帶上我們扮成兩口子去南方進貨的小倒爺，別人才不會起疑心。”
大剛在旁邊撓撓頭，“嫂子說得在理啊，我跟黑哥往那一站確實不像好人。”
“行，收拾東西穿破點。”
省城火車站人山人海，綠皮火車停在站台上，廣播裡放著時代金曲，操著各地口音倒騰物資的人扛著大包小裹。
張向陽穿著件掉色棉大衣，下巴上留了幾天沒刮的胡茬，倩兒裹著個紅頭巾背著個大化肥袋子跟在身後，大剛和老黑沒跟他們走一起兩人打扮成扛包的苦力在後麵隔著一個車廂跟著。
火車開動，張向陽把倩兒護在靠窗的座位上，自己擠在過道邊，對麵坐著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一開口就是南方的口音。
“兄弟。北方去深城淘金的？”西裝男自來熟地遞過來一根紅塔山。
張向陽趕緊雙手接過煙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咳咳是啊老板，家裡那點地刨不出食，聽人說深城遍地是黃金，帶著媳婦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進個電子廠啥的。”
西裝男露出兩顆大金牙，“進廠能掙幾個錢，現在深城最賺錢的啊，是賣肉。”
張向陽心裡一動，表麵上裝作不懂，“豬肉現在不都是統購統銷嘛，能掙啥大錢？”
“孤陋寡聞了吧。”西裝男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聽說過向陽牌沒？”
“沒聽過，鄉下人見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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