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龍虎相爭為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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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直起身，坦然迎上葉久安的目光，“備乃山野之人，本不敢貿然打擾使君清靜。然自洛陽傳來使君救駕壯舉，又聞使君兼領冀州，肅清奸佞，安靖地方，備心向往之，恨不能早見顏色。鬥膽追趕，別無他求，隻願一睹使君風采，若蒙不棄，聆聽片言教誨，於願足矣。”
這番話說得漂亮，既表達了對葉久安功績的欽佩與向往，又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隻求一見，毫無請托求職之意，顯得光風霽月，令人好感頓生。
葉久安靜靜聽著，忽然輕輕一笑，如春風化雪，瞬間衝淡了周遭的肅殺與距離感。
“玄德公過謙了。葉某年少，僥幸立得微功，豈敢當教誨二字？倒是玄德公，仁名遠播，二位義弟，更是人中之龍，” 他目光掃過關羽張飛，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賞，“關雲長，義薄雲天；張翼德，勇冠三軍。葉某雖處冀北，亦有所聞。今日得見，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此言一出，關羽撫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葉久安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張飛則是環眼一瞪，似乎有些意外葉久安竟也知道他們名號，臉上掠過得色，但隨即又繃緊了臉。
劉備心中更是震動，葉久安竟連他兩個義弟的名號事跡都知曉？
“使君謬讚了。雲長、翼德，不過是有些粗淺武藝，性情魯直，當不得使君如此讚譽。”
“玄德公不必過謙。”葉久安擺了擺手，“世間英雄，未必儘在朝堂。市井之間，草莽之中，亦藏龍臥虎。玄德公有仁德之心，有匡漢之誌，更有關張二位萬人敵的兄弟傾心相隨，他日成就，未必在葉某之下。”
劉備見葉久安目光清澈，並無譏諷試探之意，心中百感交集。
“使君之言，備愧不敢當。然，備空有一腔熱血，願效微力，匡扶漢室，解民倒懸。隻恨才疏學淺，時運不濟，至今漂泊，一事無成。使君少年英傑，已立不世之功，實乃我輩楷模。今日得見，更覺使君氣度恢宏，見識深遠，非尋常諸侯可比。若蒙不棄，備願效犬馬之勞，以供驅使！”
他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葉久安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位曆史上顛沛流離半生、卻始終不改其誌的劉皇叔，風掠過原野，卷動旌旗。
這一刻，時間仿佛放緩。
一個，是身負係統、知曉未來的穿越者，新晉的冀州之主，當朝太尉。
一個，是秉持仁德、百折不撓、注定三分天下的漢室宗親，未來的蜀漢先主。
曆史的長河在這裡打了一個小小的漩，濺起一朵注定被後人所銘記的浪花。
葉久安沉默了數息，這短暫的沉默，卻讓劉備的心微微提起。
終於，葉久安開口了，“玄德公之心，葉某已知。然冀州初定，百廢待興，葉某麾下亦不過草創，諸事未明。玄德公與二位義弟，皆非池中之物，葉某豈敢以尋常職位相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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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眼中光芒黯淡下來，葉久安繼續道：“不若這般，玄德公既至冀州，不妨暫且盤桓些時日。可往高邑，我之長史郭奉孝、主簿徐元直皆在彼處，玄德公可與他們多多走動，了解冀州風物民情，亦可見識葉某治下，是否真如傳聞所言。至於前程...”
“天下將亂，英雄用武之地正多。玄德公之才，之誌，之兄弟，當有更廣闊的天地。葉某，願與玄德公結一善緣。他日若有緣同道合之時，再議其他，未為晚也。如何？”
劉備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葉久安的用意。這是給他時間觀察，也是葉久安在權衡。這份對人心精準的把握，讓劉備心中歎服更甚。
“使君胸懷，備感佩五內！便依使君所言。備與二位義弟，願暫往高邑。”
“如此，便先請玄德公隨我車駕，同往真定一行如何？葉某正要返鄉，玄德公若不嫌棄，可同行一程，路上也好說話。”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劉備大喜，能與葉久安同行，哪怕隻是短短一程，亦是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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